怕的。可惜的是,关于你原来上司的消息,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是吗?”
“但是有一件事,不知道它能否成为你的线索,新岛好像正在着手一些非常稀奇古怪的事情。”
“就没别的车吗?”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安娜不高兴地说着,驾驶座上的但丁耸着肩膀。
两人乘坐的是双门双座车型的梅赛德斯—奔驰。令安娜不满的是车身的颜色—香槟色。
“太显眼了。”
“别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对他人来说并没有那么大价值。”安娜将自己的身子蜷进座位里,叹了一口气。
香槟色的梅赛德斯—奔驰是黑木的爱车,他早就立下了遗嘱,说如果自己死了,这辆车就作为遗物归野野山所有。黑木在毒计划解散之后,自己作为狙击手接受不同的任务,收入颇丰,但始终没有放弃那家诗集店。他的生活还是很节俭的,从没有做出什么不符合书店老板身份的事情。唯一的例外就是这辆车。黑木对外隐瞒了车的存在,利用曾经从事与日本政府相关的工作时建立起来的人际关系,架空自己的名分,并为自己的爱车找了个秘密仓库。
野野山心想,一般书店老板,是不会喜欢玩步枪的吧。在筑波山脚的废屋里遭到袭击,击退了夜行者们的进攻以后,但丁、安娜和仁王头都下了山,偷了一辆停在停车场里的旧车。打开车门钥匙,发动引擎的是仁王头。“真没想到曾经的搜查讲习会对偷车有帮助。”他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皱起了脸。
三人返回东京后,但丁带着两个人走到了隐藏奔驰的地方。本来但丁打算放了仁王头,但仁王头不仅没有走,还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安娜有了兴趣。
仁王头说,为了追击射杀露天体育场舞台上的音乐家的狙击手,警察的信息是必要的,他也想查明那个狙击手的真正身份。夜行者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布,但事到如今仁王头也不可能回警察局了。
仁王头说他能找到帮手,就带着但丁来到了这个横滨郊外的小医院。梦野因病住院,处处都不方便,所以仁王头对他的调查也费了很大工夫。
但丁透过前玻璃看着医院的大门,问安娜说:“为什么要听仁王头的,跟他来到这里?”
“他说在废屋的袭击现场看见了他以前的上司,就坐在那个四轮汽车副驾驶的位置上。”安娜看向但丁说道,“那个男人是日本公安吧?”
“好像是这样,只是大家不太清楚而已。”
“关于苏卡的父亲制作的那个狙击手,日本公安当局可能已经掌握了些什么,我也很在意四轮车副驾驶席上的那个男人。”“为什么?”
“因为在那个夜晚我也见过那个男人。”
“你认识他吗?”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卡伊。”
看见仁王头从医院走了出来,但丁将变速杆拨到了D挡。慢慢地发动奔驰,在仁王头的面前停了下来。仁王头打开车门,走了进去,安娜就这样坐着,座位向前倒去。双门双座后面的坐席如果坐进人的话,副驾驶席上的人会感觉很不舒服。安娜又骂了一阵。
带有双涡轮螺旋桨发动机的“超级空中国王B200”的机门被打开,从入口处吹来一阵强风。圆筒形的机舱内并排站着九个人,有男孩也有女孩。他们穿着五光十色的连衣套装,袖子和下摆都紧贴着身体。戴着安全帽和透明的护目镜,大家的脸上充满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每个人的后背都背着主降落伞,腰间系着备用降落伞。大家把座位卸下直接坐在地板上,空间比较狭窄,难免觉得不舒服。
领队的桥场用手抓住机身的入口处,拍了拍零士的肩膀。这时零士正在往下瞅,感觉到动静,零士抬起头,他看见桥场先竖起食指,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V”。零士看着他点点头。桥场通过手势告诉零士,超级空中国王已经按照原定计划,上升到了一万两千五百英尺的高度。
零士看了看地面。
飞机场的告示牌里写着,气温摄氏二十一度,风从二百三十度方向吹来,风速达到每秒五米。但那只是地表附近的气象状态,高空的气温和风速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想要从飞机中探出身子的零士被风吹打着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