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下半辈子也不错。”这时,后方传来一阵电子音。抬眼一看后视镜,只见苏卡转身取出手机。旁边的上平睁开眼睛,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芝山和担架上的年轻男子。仁王头心想,你要看,也该先看看那男人吧!
苏卡突然喊了起来。
上平接着喊道:“立刻停车!”
“怎么了?”芝山回头看了看,“出什么事了?”
上平盯着苏卡,表情严肃地说道:
“是安娜。是安娜打来的电话,让我们立刻停车。”“不行,仁王,全速前进,鬼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车内突然的爆炸,打断了芝山的话。炽热的空气不断膨胀,仁王头被冲到了车门旁。
车子离电线杆越来越近。
赶忙踩刹车,拔钥匙……
还是没赶上。
驾驶座上的松久右手捂住脖子,向后仰去。副驾驶座上的芝山握住方向盘,大声吼叫。
踩着油门,不松脚——
不对,松久已经死了。失血过多,没等到救护车,就命丧黄泉了。
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根歪歪扭扭的电线杆。前车窗布满裂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驾驶座上,而美国车的驾驶座在左边。爆炸的冲击把他震到门边。转动眼睛,引擎停了,驾驶座附近没有碎片,干干净净的。看了看右边。车窗右边也碎了。仔细一看。放射状的裂纹,中间有个洞。移开视线……芝山靠在副驾驶座上,怒目圆睁,眼珠子眼看着就快掉出来了,歪着嘴巴,咬紧牙关。脖子以下一片血红,窗上满是飞溅的血液。
他被打中了。
听说在密闭空间中弹时,无处可跑的空气会被压缩,造成瓦斯爆炸一般的效果。紧闭车窗的车内也能产生这种现象。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车里被敌人攻击。
记忆的碎片渐渐苏醒。苏卡的手机响了,上平的怒吼……安娜。
他赶忙坐起,却被安全带拉了回来。他摸索着寻找搭扣,却怎么都找不到。正要呻吟,却感到太阳穴处顶着一样坚硬的东西。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闭上眼睛。可看着一动不动的芝山,他还是忍住了。
女人说:“不许动(freeze)。”
这一句简单的英语他还是能听懂的。他想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可被那坚硬的东西压得动弹不得。一阵呻吟传来,那是上平焦躁的喊声。
“别反抗,仁王,照她说的做。”
缓缓举起双手。他没有受重伤。上平又说道:“是安娜。”
仁王头点了点头。他明白,自己遭到了狙击。安娜通过苏卡的手机,命令他们停车。芝山怒吼了。目的地就在眼前,只要全速前进,五分钟就能开到了。
仁王头举着手,看了看车窗玻璃上的弹孔。只有一个弹孔。可就是这一个弹孔,就要了芝山的命,膨胀的空气还把仁王头震晕了。
安娜低声说了些什么,上平回答道:“仁王,把枪放到后面。用左手解开保险扣,拔出枪,丢到后面去。”
为了防止警官的枪被盗丢失,或是不慎掉落,枪上装有保险扣。
“她知道有保险扣吗?”
“指着你脑袋的,是我的枪。”
仁王头刚咂了下舌,枪口就重重地顶了一下。他咬紧牙关。“别想搞小花样。安娜身上绑着C4炸药。”
听到高性能炸药C4,他又想起了东关东车道上的自杀式恐怖袭击。卡车消失在大巴之后,就爆炸了。他甚至没有感到震动,听到声音。可能因为他只能通过电视回想起那幅画面吧。
他老老实实地伸出左手,拉开夹克,打开枪套的搭扣。太阳穴的枪口没有动过。他连枪带套,卸了下来,拉开安全栓,用大拇指和食指抓住枪把,拔出P220,刚想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丢过去,就被安娜抢去了。
他不禁起身,抬头看了看站在驾驶座后的安娜。
皮肤很白,戴着半框墨镜。镜片的颜色很深,看不清她的眼睛。右边太阳穴有一块白色的伤疤。黑色的头发,发型和成田机场时一样。
黑衬衫加背心。背心上绑着四四方方的盒子,写着黄色的“C4”字样。上平说得果然没错。
仁王头举着手,盯着安娜,问上平说:“没受伤吧?”
“我没事,就是从位子上跌下来时撞到了担架,额头磕破了。”“博士呢?”
“没受伤,抱怨我们不听话,才会变成这样。”
他又看了看上平,舔了舔嘴唇,压低嗓门说:“系长他……”
“我知道,”上平打断了他,“子弹都穿过座位了。”“那男人呢?”
“还在睡。估计是打了药了,完全没有醒的样子。”安娜挥舞着枪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仁王头装作没看见。上平低声说道:
“仁王,别反抗。你看看她绑了多少C4,都能把这一片地方都炸平了,全车的人都会死。我可不想死,况且还是炸药,死无全尸啊!”
“看引擎还能不能点上……”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