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当局认定这位昏迷的男子跟一系列事件有关,并将其拘禁起来,但这名男子却处于重度失忆的状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在这一系列事件之后,仁王头他们以借调的形式调往警视厅警备局,驻守在市谷的机动队本部中,负责贴身保护这位失忆男子。虽然二十四小时执勤,黑白班反复交换对一名特殊装备队队员来讲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情况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也没有一次像样的“任务”,只是在浪费体力罢了。在机动队本部的健身房中锻炼身体已经成了仁王头、上平以及来自全国其他地方的原特殊装备队队员们每天的必修课。电视上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别的节目。仁王头认识的搞笑演员和一位女演员正在公布婚约,底下的闪光灯特别扎眼。上平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胳膊。
“真无聊啊。”
听到声音,仁王头和上平抬起了脸。拄着金属拐杖的芝山走了过来。两个人站了起来。
“您终于出院了?”
“太无聊了,我自己就跑出来了。你们两个没事吧?”“嗯……”
看了看点头的上平,他又看着表情沉重的仁王头。他们能全身而退,总感觉很内疚。
“不要摆出这副样子,你应该为我的幸运高兴才对。我正好有事情要跟你们说。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跟我来吧。”“好的。”
上平和仁王头几乎同时回答。
“我从铁塔上下来之后,就从站在出口附近的那个浑蛋后面踹了他一脚,那个家伙当场就跌倒了。之后就让混乱的人群好好教训了他一顿。”
上平唾沫横飞地讲着音乐家遇袭之后,他在体育场趁乱做的事。一名年轻男子在出口附近将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推倒,仁王头也看见了这一幕。
芝山手拿着点燃的香烟,微笑着。
“趁乱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可能因为我是由母亲一人带大的吧,一下子我就气炸了。”“好了,那个人也算是受到一点惩罚了。”
说完这些,芝山将手里的烟在桌上的铝制烟灰缸里捻灭。近乎病态的禁烟热潮波及了警察署内部,但是机动队的驻扎地却是真空地带。虽然有专用的吸烟室,但平时只要把香烟丢在烟灰缸里就行了。
上平和仁王头在会议室里说起了在体育场周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纷纷说起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
上平抱着胳膊。
“从新摩天大楼狙击根本无法想象,听说还发现了一把妖怪步枪?”
“是碎片。只是碎片上还有一部分刻印,这才判断出步枪的种类,据说是南非托莱百陆公司制造的东西。”
上平看了一眼仁王头,视线又回到芝山的身上。他说道:“其实当时仁王头注意到了新摩天大楼的情况。只是我觉得连五百米都无法射中,两千米就更不可能了吧?”芝山看看仁王头,眯起了眼睛。在特殊装备队中,擅长远距离狙击的队员就会被指派为狙击手,芝山也是狙击手。“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吗,仁王?”
被芝山这么一问,仁王头闭上眼,陷入深思。出事以来他也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摇摇头。
“我觉得太难了。”
上平一脸的不服气,他插了一句:
“要是仁王有那步枪也行啊!”
“不是枪的问题。就算我能熟练使用托莱百陆的二十毫米步枪,两千米也太难了,根本看不清楚风向和风速。”芝山探着身子。
“我想问一件事,那位音乐家遇袭是在焰火表演之前,还是之后呢?”
“之前。因为主角死了,活动也就中止了,当然也就没有烟花了。”
“原来是这样。”芝山倚在椅子靠背上抱着胳膊,一脸的疑惑,“我原想在烟花之后有烟,会容易看清楚风向。”“但这也只是在舞台周围啊。体育场外围风能吹动的东西都搬走了。况且在两千米外的地方,能看清中间的风就不错了。二十毫米的子弹再重,也不可能不受风的影响啊。”“难道有非常优秀的观测手?”芝山摇摇头,“那也很困难啊,反正我很难想象。”
上平来回看了看芝山和仁王头,小心地插了一句:“之后有关于犯人的线索吗?”
“其实我出院之后,先去了趟搜查本部。听到了很多说法,但都没什么确凿证据。折断的铁架坠落的时候跟外壁发生撞击,玻璃和混凝土什么的都跟着脱落下来,现场一片狼藉。简直跟‘9·11’差不多了。”
工程现场的三台起重机中有两台坠落到地面上,仅存的那一台也是摇摇欲坠,无法继续使用。坠落到地上的起重机已经摔得粉碎,要挖出驾驶员的尸体,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了,现场查证还在继续,但是找到犯人遗留物的可能性很小,能发现可以判断步枪种类的碎片,已经是万幸了。
上平再次开口:
“但是对方最后还是疏忽了,真是愚蠢。非洲曙光还没有登台呢,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