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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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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话(2 / 3)
暗杀目标的可疑人物入境。

    这位丈夫依然显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然而他被妻子的手拉拽着,渐渐消失在去往候机大厅的路上。便衣警官目送着他走进自动玻璃门里,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不一会儿,耳机里响起了连续咳嗽的声音。

    “目标人物已经过境。重复一遍,目标人物……”

    仁王头他们之所以在这里待命是因为他们得到了有想要暗杀非洲曙光或者美国总统的人将会入境的情报。

    目标人物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身穿一套牛仔衣。上衣敞开,能看到里面是一件胸口印有文字的t恤。脚上穿着一双高腰鞋,裤腿掖在里面,看上去很结实,右手上戴着一副不合时节的手套,除此之外与其他一般的游客并无不同。她还戴着一副很大的太阳镜。走出候机大厅的她根本没有看奔驰和巡逻车,径直离开了。手里拉着装有旅行箱的运载车,利落的步伐令人感觉愉快。仁王头和上平紧随其后。途中上平拔出腰里的对讲机,对着嘴角讲:“我是上平,目标人物已经走出大楼,正在走向机场大巴停车站。”

    “明白,继续监视。确认目标人物乘上机场大巴后,我们会去接你们。”

    “好的,明白。”

    上平把对讲机放回腰带后走上前用下巴指着那个女人说:“你也听到了吧,那个女人一旦上了机场大巴,我们就和上司会合。”

    “明白。”

    “她好像染过头发了。”

    “什么?”

    “目标人物。听说她上次来日本的时候是金发,现在是黑色短发了吧。”

    “是吗?”

    看着她苗条的背影和弯卷的头发,很像《罗马假日》中的奥黛丽·赫本。

    仁王头心里反复思索着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得到的报告内容。目标人物名为安娜·莱姆卡妮娅。护照上用的不是这个名字,他也不知道安娜·莱姆卡妮娅是否是她的真名。安娜出生在波黑,波黑战争时作为义勇军狙击手参加战斗。在巷战最激烈的时候,她在自己家中用俄制自动狙击枪德拉贡诺夫SVD奋勇杀敌。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变成战场,在自己的家中手持武器袭击敌人……这些事,对生活在和平日本的仁王头来说,简直难以想象。

    安娜来日本的消息,还有出发地、途经国家、护照身份和号码、抵达日本的预计时间—前后有五天误差,都是CIA提供的。

    战后,安娜转为自由狙击手,一年前来过日本。那次在同日本狙击手交战时中弹,失去右眼和半只右手。听说子弹射入了瞄准镜中,但身为狙击手的仁王头对此事还是难以相信。射程距离有多远、日本狙击手使用的什么枪,还有日本狙击手的真实身份都是机密,不得而知。

    安娜来日本的时间正好与美国总统访日时间相同,不仅美国的情报机关、搜查当局,连日本警方也不禁紧张起来。但是,现在他们手中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安娜·莱姆卡妮娅。而且,即使她就是安娜,她毕竟不是国际通缉犯,所以在她入境之时既不能拘禁也不能强制遣返。而这次对付安娜的是仁王头所属的公安部第一特殊装备队—正好在上次安娜来到日本的时候,公安部第一特殊装备队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几乎毁掉日本警察机构,第一特殊装备队惨遭解散。如今再次召回原队员,对安娜进行长时间监视。

    特种装备队全体人员都接受过狙击手的专业训练。公安部认为如果同是狙击手会更容易预知安娜的行动,他们在监视中如果发现安娜稍有可疑行动,就会立刻拘捕她。安娜到达机场大巴停车站后跟站在汽车出入口的女服务员打了个招呼。

    上平再次拿出对讲机同组长取得联络,仁王头继续盯着安娜。

    根据资料显示,安娜不仅失去了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右手的神经也麻痹了,连杯子都抓不起来。如果当时子弹没有击中瞄准器,安娜的头盖骨肯定会被击碎,当场死亡。精密设计的观测器中装有十片凸透镜,这才使得子弹在击破凸透镜之后力量减少,仅仅伤到一只右眼而保住了一条命。右手的伤恐怕也是破裂的观测器碎片造成的吧。

    确实,安娜曾经是一名狙击手,但狙击手需要强于常人的视力和手指的细微动作,她的狙击手生命已经结束了。那么CIA又在担心些什么呢?

    如今的她即便能扛起德拉贡诺夫步枪,可只靠一只左手是无法瞄准的,那把枪在她手里,跟一根普通的棍子差不多。在有关安娜的详尽资料中,流露出美国人对她的恐惧,这让日本狙击手们百思不得其解。

    在女服务员将安娜的旅行包放进大巴下部的行李箱之后,她向女服务员投去了微笑,然后登上了大巴的台阶。仁王头的目光继续追随。安娜一边接受检票一边走进车里,在从后数第五排的座位上坐下。因为她的座位紧挨着车窗,所以很适合从外面监视她。

    上平轻轻地拍打着手肘周围,朝安娜的方向望去。他关上电话,微微抬起下巴。顺着他下巴的方向望去,有一辆银白色的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