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则是“毒”的训练营的教官。两党制的美国,政权在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争夺。所以在政党交替之后马上就会刮起一场人事改革风暴。而“毒计划”是共和党展开的,所以在政权交到民主党之后马上就落得了废除研究、解散队伍的下场。
野野山一边走着,一边揉着太阳穴。
“突然恢复原形,头好痛啊。”
“我的头还差点被你砍下来呢。”
他们来到大街上,黑木举起手叫了辆出租车。他先让野野山上去,然后自己再上车。
“到街北尽头的货运终点站。”
即便是在墨西哥国内,街上的招牌也都是英语的,所以出租车司机不会讲英语的话,他连买卖都做不了。
司机点了点头,发动了车。
“对了,你怎么到墨西哥这么边远的地方来了。”
“因为安娜,安娜·莱姆卡妮娅来到日本了。”
“安娜?难道她还活着?她不是被你击毙了吗?”
“估计我没打中,否则现在冒出来的就是幽灵了。”黑木伸了个懒腰,向窗外看去。
“我必须准备好对抗办法。安娜作为反狙击手,只有你能击中她。所以我来找你,想借你一臂之力。”
说完这些,黑木就闭上眼靠在车座上了。
在街北尽头的快餐店里,野野山吃了辣味豆和炸玉米粉卷,饭后喝了一杯咖啡。
黑木饿得能吃掉一头牛了,他点了一份牛排,可他因为受不了带脂肪块的肉,只吃了三分之一,就喝起了啤酒。放下杯子的野野山轻轻地摇头。
“我还是无法相信那个女人还活着。教官你用的不是……”“巴雷特式。”
现代战争中,远距离狙击一般会选择观测手和射手组队配合的形式。观测手不仅要同射手一起观察目标周围,包括天气、气温、风向、光线的情况,还要经常注意两人的后方,确保射手安全。而且要判断进行狙击的时机,通知射手扣动扳机。
一年多以前,野野山作为狙击手,与黑木一起执行了任务。他们的目标是从谷间教堂走出来的男人,那个男人将俄罗斯制的核武器带入日本进行兜售。而他也是野野山,不,是但丁难以忘记的对手。
负责护卫这个男人的是安娜·莱姆卡妮娅,她就在教堂对面。但丁与目标之间的距离约三百米,而安娜与但丁和黑木的距离却在七百米之上。
当时黑木选择了巴雷特M82A1式作为掩护用的枪。因为这种枪是为对空射击而研发出来的大口径五十乘以十二点七毫米子弹的大型机枪,携带非常困难。任务完成之后,黑木只能用定时炸弹销毁枪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选择了巴雷特,因为黑木预想到安娜的射程距离可能很长。
用于对空机关炮的五十毫米口径子弹弹头部位装有炸药,但是用于狙击的子弹则以铅为主体,弹皮是铜做的。即便这样,也还是有一枪就能破坏掉行驶中的汽车发动机组的力量。所以野野山根本不相信,安娜中枪之后还能活命。
“当时击中了吧?”
“你当我是谁?绝对正中靶心穿过喉咙。”
在“毒”兵营中,黑木是负责远距离射击的指导员。“那又是为什么……”
“可能因为是打得太正了。那之后我动用了关系,查到了安娜和观测手藏匿地点的现场查证结果。那个女人好像将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遗弃在现场了。瞄准器和枪的机关部分已经粉碎,德拉贡诺夫的主体也已经分为两半了。”
“可是却没有安娜的尸体。”
“从现场采集到的残留肉块来看,里头有右眼和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的一部分,都碎得不成样子了,只能从骨骼的碎片和组织的连接处推测。”
黑木用手指摆弄喝了一半的啤酒大杯。
“当时可能没有击中观测手,所以他把尸体运走了。当然尸体就不见了。中了五十毫米口径的子弹,怎么可能还活着。”从后面经过的女服务员问道:“需要咖啡吗?”
“不需要,”野野山摇摇头,“谢谢。”
快餐店里没有几个客人,而且坐在吧台一端的黑木和野野山的周围也没有其他客人和服务员的身影,况且他们还用日语交流,不用担心有人偷听。即便如此,野野山还是等那个女服务员走远了才接着说起来。
“安娜现在目标是?”
“她想熄灭照耀着漆黑大陆的希望之光。你听过‘非洲曙光’吗?”
“是哪个国家的总统,不,是首相吧?”
“对,不过这只是美国一相情愿的称呼,天知道到底这个男人是否会给非洲带来光亮。只不过美国觉得他能把周围国家统一起来,共同亲美吧。都二十一世纪了,美国还在一心一意地制造傀儡政权。”
“这么说的话,雇用安娜的是?”
“就是每次的老熟人,手中持有大量石油和美元的那一伙中东人。特别是这次的背景在非洲,所以大致是利比亚在扮演主角策划此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