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于是开始撒腿逃离这凶险的开阔地,退到建筑物后面寻找掩蔽物。
黑暗中,葛先才影影绰绰地看到成群的日本人,他知道不可能速胜,忙高声命令:“撒,交替掩护,回到仓库!”
仓库里,中国军队的轻重武器一齐向日本人的掩体压制过去,葛先才带着叶独开和林凡,借着夜幕的掩护,顺利撤回仓库。
“他妈的,起码有好几百!怎么会冒出这么多日本人?”葛先才着急地大吼大叫。
“这正好说明,他们也还没找到加藤的尸体。”叶独开分析道。
“是呀,我们也没找到。看来,这个加藤素一真是个宝,两面都想搞到手。”
“也许,最后干掉那几个日本鬼子里,就有加藤。”
“管它有没有,死马当成活马医,杀过去看看再说!”
东方已经显出了鱼肚白,视野更开阔了。
“必须在天亮前解决问题,否则敌人发现了我们的虚实,后果不堪设想!”葛先才捋起衣袖,扭头命令道,“三连,上!”
“是!”年轻的三连长响亮地答应一声,把钢盔往头上一扣,喊了一声,“三连跟我来!”一排手榴弹甩出去,十几挺机枪一齐怒吼,连长一马当先,带着三连剩下的五十几个弟兄冒死冲锋。
“哒哒哒哒!”对面,无数的机枪一齐开火,三连长刚冲了十几步就中弹了,一个跟斗栽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三连的弟兄继续舍命冲击,但很快被密集的子弹打倒。
“敢死队,敢死队跟老子上!”葛先才一看冲锋失败,气急败坏地大叫。
二十名身绑炸弹的敢死队员冲出仓库,不顾一切地喊着往对面猛扑。
他们同样还没接近敌人,就纷纷倒在雨点般的枪弹和手雷下。
“他奶奶的,老子豁出去了!”葛先才大怒,一把甩掉棉袄,扯下贴身的内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有种的,跟我上!”
“不能蛮干,葛团长!”叶独开一把拉住葛先才。葛先才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他想不到这个陌生的重庆来的军官,有这么大的力气。“你拉着我干什么?谁不知道不能蛮干,现在只能硬上了,不趁天亮前拿下来,一切都晚了。放开我!”他猛力一甩,终于挣脱了叶独开的手。
“我有办法,智取!”叶独开情急地大喊。
“说!”葛先才停下了脚步,听完叶独开的话,他重新捡起棉袄披在身上,“你们赶快试一试!不行老子再来!”
叶独开拉着林凡走到仓库深处:“你的日语在哪里学的?”
“在日本留学期间。你问这个干什么?”
“听我说,我再问你,你的口语,是不是好得日本人也听不出你的外国口音?”
“这个敢打包票,不是吹牛,我的东京腔,比好多日本人讲得地道。”
“好极了!你等一等。”叶独开从衣袋里摸出一张报纸,就着仓库里余火的光线,飞快地写下一长串日语片假名,递给林凡:“这两天你收听了不少日本人的口报密报。现在,我要你学着他们的口报特点,给日本人发送密报。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准备准备!”
“这,行吗?”林凡拿起叶独开新写的报文,念念有词地认真阅读。
叶独开打开步谈机。还好,剩余的电能足够了。电能弱,信号强度也相应弱一些,正好造成在远处发报的假象。
成败在此一举!叶独开把步谈机调到日军的通讯频率,无声地递给林凡。林凡强压心跳,逼真地模仿着日本人的腔调,不紧不慢地联络,然后口报密电。
结束!林凡报完电报,步谈机干电池电能也正好耗尽。他把步谈机还给叶独开:“我刚刚跟日本人说了些什么?”
“你在用战地密码给日本军队发布命令:攻击目的已圆满达成,立即返转,回出发地集结待命!”叶独开忐忑不安地回答。
“能骗过他们吗?”
“应该能吧!我也不知道。最多再等五分钟,看看效果。”
两个人重新回到葛先才身边,小心地往日本人那边张望。突然,铺天盖地的枪弹朝这边射来,打得碎石、木屑四处飞溅。“有门儿!”叶独开朝林凡竖了竖大拇指,两个人相视而笑。
这一通射击持续了三分钟,然后逐渐沉寂下来。
天已经大亮了。
叶独开试着探出头,尔后现出半个身子。最后,他整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浆尘土,朝那些诧异地看着他的官兵们笑道:“日本人上当了,我们找尸体去!”
国军官兵慢慢地站起来,朝对面发几个点射火力侦察。还是没有动静,日本人真的跑了!
叶独开走在最前面,对那些新鲜的日军尸体理也不理,径直走到开阔地的边沿,那里,胡乱躺着三具日本人的尸体,军服被烧得千疮百孔。叶独开一具一具地翻看,没有少佐军官,更没有公文包。
难道日本人已经抢先得手,找到了加藤的尸首?叶独开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不甘心地继续往前搜寻,刚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