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海军的螺旋桨破损无数。上次,你已经搞到了一些情报,由于武汉方面战事紧急,大本营命令我们十三军一定要配合这次行动。你要把情报搞确切些,争取将他们的布雷队一网打尽,扫平长江的障碍。这次你的任务很重,希望你不负众望,天皇也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一番战前动员激情昂扬,百合子双腿立正,敬了一个军礼,说:“我一定尽全力。”
“好。明早动身,没有问题吧?”
“几点出发?”
“越早越好,你马上回去收拾一下。你只可以带一个人,至于人选,你随便挑,这样方便你和他扮作夫妻。”
“明白。”
“人选一定下来,立刻告诉我。”
“好。”
东方刚泛鱼肚白的时候,百合子已经全部收拾妥当,她早就没有了困意,不是因为她要执行这个艰巨的任务,而是因为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她知道自己很愚蠢,去那里等于是去捕风,可她还是忍不住要去,因为那是他两次通过的地方。
牛宝军在美国领事馆待了一个晚上没有等到局座的答复,他只好离开。临走前,那个美国人安慰他说:“不要着急,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的,谢谢了。”
晨风清凉,牛宝军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如果戴老板不同意,他要不要干?他在想这个问题,这意味着他将自决于抗日情绪激愤的中国人,戴上汉奸的面具,再也脱不下来。假使有一天日本人被赶出中国,他将受到中国人民的审判,百口莫辩。
没有人给他作证,即使现在戴老板同意了,但如果那个时候戴老板都不在了,又有谁可以给他作证?战争时期,谁能知道明天怎样?
他再次漫步在昨天晚上走过的道路上。在离租界哨卡很远的地方,他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伫立在晨曦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再走近一点,他站住了。
那个女人回过头来,看到牛宝军,她笑了,笑得很高深莫测。
“你算准我会来吗?”百合子问牛宝军。
“是的,我是半仙。”牛宝军故作神秘道。
“我叫冈村百合子。我要出差去了,你可不可以在上海等着我回来?”
“我可不想被你们日本人杀了,你们没有人性。”说着,牛宝军做了一个抹自己脖子的动作。
如果是别的中国人敢这样和百合子说话,她手里的飞刀早就飞了过去,夺人性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失去了战斗力。其他的男人对她都是讨好卖乖,可是这个中国人没有,他似乎并没有惊艳于她的美貌。他像一阵风,倏忽而来又倏忽而去,对她似有意,又似乎根本无意。
不过,现在她对这个男人,或者说对他们的天赐缘分开始有信心了,自从他出现在地平线上,和太阳一样在她眼里冉冉升起。她怀疑自己是在梦里。真的太美了,这样的缘。
“等我。”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就上了车。车里的她的同伴回头看了看这个中国男人,问她:“男朋友?”
“关你什么事?”她回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