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来此送情报?或者就是化了装的他本人,这太危险了。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呢?
“阿虎,我们该上课了。飞机要在飞机场休息了,它也飞累了。我给它加点油,你说好不好?”
“好啊,好啊。”阿虎开心不已。
玉梅牵着阿虎的手,把他带到书房里,蹲下来对他说:“老师去拿点儿飞机用的航空油来,你在这里等我,要有耐心哦,要是你等不及,航空油就生气了,不想给飞机加油了。”
阿虎点点头。
玉梅摸了摸他的头,回到自己的卧室迅速锁上了房门。
她小心地拆开这个纸飞机,用毛笔蘸了碘酒在纸上刷了一下,是一个门牌号码,还画了一个月亮和一个元宝。牛宝军叫她晚上在那里见面。
玉梅回到书房,手里的纸飞机却变成了红色的了。阿虎问:“老师,你给它加过油,它怎么变成红色的了?”
“好看吗?它现在有力气飞了,就好像人输了红红的鲜血以后,脸色红润了。”
深夜,一道黑影翻进了一个小院。
“宝军!”玉梅扑进牛宝军怀里轻声唤着他。
他结实的臂膀紧紧地箍着她柔软的身体,两个人仿佛要变成一个人。
“什么事情要采取这么危险的方式通知?”
“没有时间了。严斯亮已经被跟踪,他是否叛变还不清楚,而我和他见过面,我今天见你也是一次赌博。我赌我们都是安全的。”
“就算不安全,我们也可以死在一起。”
“我想你了,我要见你。”
“真的吗?”玉梅沉浸在甜蜜的海洋里。
“也许是诀别。”
“不,不会的。”
“还有,我必须下达最紧急的一个命令……”
“我会尽快给你李家为的字迹,还有空白的有他的签名的信笺。”
听到玉梅如此肯定的答复。牛宝军明白玉梅已经成功引诱了李家为。他按捺下心中的酸楚,叮嘱道:“这两样东西一起给我最好,如果不能,先把字迹放到那个老地方。记住,我们在和死神赛跑。”
“你的电话,你要告诉我。”
“你找约翰牧师。他会通知我,如果找不到,你打电话给美琪。”
“那个女人这么可靠吗?”
“任何人都不可靠,在死亡面前,连自己都不可靠。”
这个坚定的三民主义信仰者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玉梅有点吃惊。
“玉梅,”牛宝军继续说道,“人性很复杂,我也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软弱。我们从事的工作很伟大,不过,在我们死的时候,身份是那么卑微,是那么不光彩,甚至还可能是被万人唾骂的卖国贼!可是,我们都是军人——真正的军人,最勇敢、最优秀、最出色的军人!让我们为彼此骄傲,即便为国捐躯,也死得光荣!”
玉梅含泪点了点头,将额头靠在他的肩头上。
牛宝军用大拇指为她抹去了泪花,问道:“你害怕吗?”
“有你,我什么都不怕。可是,你要答应我,我死的时候,你要活着,我要你安葬我,不许别人来碰我。”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死在我的前面?”
“是的。”玉梅伸出了小拇指,要和他钩一下。他笑着钩了,还用大拇指和她的大拇指盖了一个章。
“再盖一个。”他的唇吻上了她的唇。
她推开了他,“我要走了,宝军。”
“同学们,你们吃过荔枝吗?荔枝外面的皮那么难看、坚硬,可里面包裹的是晶莹剔透如玉一样的心。我们将来要从事很多不同的工作,那是我们的掩护身份,我们要和敌人在一起吃饭,一起说笑,我们被同胞们鄙视,可能还要遭到自己人的冷枪。你们害怕吗?”当时牛宝军穿着国军军装在课堂上这样问学生们。
同学们在思索,都沉默着。
“当我们暴露了,横尸街头,没有人为我们收尸,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只有自己和自己的上级知道,再多的委屈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没有人可以分担,连最亲近的亲人也不行。我们是走在太阳底下的那个影子,只有把自己藏在黑暗中才能最好地保护自己。我们做这一切到底值不值?我们不幸生在这样的年代,没有选择,只有死路一条。要么被日本鬼子的炸弹炸死,像一只蚂蚁一样,不能反抗,你们愿意吗?”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提高了音量。
“不愿意!”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要么,作为军人,我们在战场打死一个或者几十个敌人再死。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们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中华好儿女,我们的作用不仅仅是杀死多少个敌人,也许,我们的一个情报可以挽救整个国家的命运,可是,代价是我们是没有名字的。你们愿意吗?”
“愿意!”同学们握紧了拳头。山河沦丧之痛巨石般地压在这代青年的心中。母亲的耻辱,儿女们愿意用鲜血来洗刷。
张自忠将军这样对他的士兵们讲:“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