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病提前回来,就是不想参与那里的战斗,上海更需要我。”
“你做得对,不过不能引起他们注意。”
“可以问一下你和白玉梅是什么关系吗?”
“你忘记了纪律了吗?不该问的不问!”
“明白了。我先走了。”
“约翰,我今天在你这里挤一晚上,可以吗?”
“你原来那个房间不是空着吗,怎么不去住?你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又回来住了?”
牛宝军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你真聪明。”
“你们中国人说这句话时通常是说反话吧。”
牛宝军对他耸了一下肩膀。
不见亮光的夜色里,林子里迷雾笼罩,忽然,一只老虎从大树背后窜出来,向一名夜行的女子背后猛扑过去。当女子感觉背后异样的时候,老虎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嚎叫,那个如花的美女刹那间血肉模糊。
牛宝军好像就在他们的旁边看着这一切,他想挥舞长刀刺中老虎的肚子,又怕伤了老虎肚子里的那个美女,于是决定刺向老虎的咽喉部位,这样一来一去,已经耽误了时间,美女已经不见了,老虎满足地咽了咽口水,向他扑过来……
“啊!”牛宝军一身冷汗地从床上惊坐了起来。原来是做了一个噩梦。
脚那边的约翰正美美地打着呼噜,两个大男人,一正一倒地睡在一张小床上的确很不舒服。不过,这比起战场上风餐露宿,已经好多了。
此时此刻,在中国的很多地方,中国军人正和日本侵略军作着殊死拼搏,用自己的血肉筑成民族的长城。日军向中国西部推进的速度已经比上一年慢了很多。日军修筑的工事上堆着的不是沙袋,是中国人的尸骨。
牛宝军解着自己的梦,那个美女是白玉梅,那只大老虎是日本人或者是汉奸李家为。而自己现在也自身难保。
牛宝军发誓,一定要做一把刺入敌人心脏的尖刀。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血债只有用血来还。他要带领他的优秀士兵们在上海滩神出鬼没,最终把日本人赶回老家去。不,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提着他们的人头为南京的30万冤死的孤魂祭奠。
习惯早起的蒋介石刚刚起床,在院子里舒展着身体,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
重庆的气候和江浙一带不一样,蒋介石一直不太适应,侍卫长这时候走过来说:“报告委员长,有份紧急文件。”说着恭谨地呈上来。
“什么时候送过来的?”蒋介石的口音听起来很温和,但他的脾气十分暴躁,侍卫们都很怕他。
“昨天晚上11点。”
“那怎么不把我喊醒?”
“您刚刚睡着。我就……”
“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真奇怪,我根本没睡着,日本人这么凶,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我怎么睡得着?!”不知不觉间,蒋介石的嗓门有点儿大了。
“达令,快来吃早饭!”宋美龄在屋子门口对他招手,看着夫人,蒋介石的脾气收敛了,应道:“好的,就来。”
“很紧急的事情?”宋美龄一边给丈夫盛饭,一边问。
蒋介石没有回答,他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连平日最爱吃的腌制笋豆都没有动,宋美龄用勺子给他拨了一些在白稀饭上,他吃过,也不再添就去书房了。
宋美龄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绿茶跟随进去,她把茶杯轻轻放在蒋介石的书桌上,再次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烦心呢?”
“夫人,你说劝降李家为有没有把握?”
“牛宝军算是很优秀的特工了,不过,我看你的筹码才最重要。”
“夫人的记性这么好。真让我汗颜。夫人所说的筹码是?”
“像这种背叛国家、背叛重庆政府的人,一定不敢轻易回头。不仅我们这里不会相信他,汪精卫和日本人也不会放过他。”
“那怎么办?”蒋介石似乎十分依赖宋美龄。
“我看需要两样法宝。一个是他在伪造的给委员长的乞求信上的亲笔签名。这个,训练有素的军统应该不难办到。另一个是真正的你的特赦批文。有了这两样东西,还怕他不听我们的吗?”
“妙哉!事不宜迟,我立刻让戴笠来见我。”
这一天,是民国二十九年四月二十五。
江南的四月,莺飞草长,风是软的、腻的,特别容易让人陷入一种绮丽的情思当中。
百合子身穿一件素雅的天蓝色旗袍在上海的街头漫步,她喜欢这个东方最浪漫的城市——这里有万国的风情,中国最时尚的服装和最丰富的美食。
今天她一身女儿装惬意地逛街,这是难得的轻松时光。之前她随同几个日本特工潜入重庆,已经接近到军统驻扎的范围,可是上峰一纸电令,命令他们火速撤回上海,因为有更大的任务在等着他们。
上午10点,特高课有重要会议,现在才8点,她有时间在上海的街头享受一下春天的阳光。
她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