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玉梅把一个纸团塞进了他的手里。那是她刚刚在里面用口红在卫生纸上写的情报。
她触碰到他的手的时候,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只是一丝温暖,她也觉得是春天了。牛宝军顺势把身体压了过来,轻轻地吻了玉梅一下。随后,他迅速走进洗手间,玉梅往外走时听见里面冲水的声音,她知道那个纸团也随之被冲走了。
她的脸微微红着,走出了书店,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牛宝军回到居所的时候,美琪迎了上来,“刚才有个美女来这里找你。”
“啊?谁会知道我住在这里?!”牛宝军一脸诧异,心里早已猜到是玉梅。她提供的这个情报非常紧急,早一分钟就可以让多少中国百姓免于枪火之灾。
“她说她的名字很土气,不好意思说。”
“说不定她还会再来的,不管了。”
“是的,我看她好像有着急的事情找你呢,你还真有女人缘。”美琪说着,涂抹着大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就搭在了牛宝军的肩头上。
“你这法国人的礼仪我还真不习惯。”牛宝军笑着轻轻拿开了她的手。
“难道过去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美琪以幽怨的眼神看着牛宝军。
“我马上要用那个,你帮我在阳台看着点。”
“好。你跟我来。”美琪是个识相的女人,知道这个时候叙旧情很不合适。
美琪带着牛宝军来到一间装修豪华的卧室,她打开衣橱,又打开衣橱里的暗格,取出了一部袖珍电台。
等到美琪退出房间之后,牛宝军戴上耳机,右手按动发报键,手指起起落落。
重庆军统电讯处。徐正坤正在接收电报。
这是特殊的波段,是徐正坤和牛宝军约好的机密频率和特殊密码。任何时候,只要发报员接收到这个信号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由他亲自接收。发报员通知他的时间和他接收的时间间隔为半小时。
如此周密的安排确保了信息通道的相对安全,就算军统内部潜伏着内奸也难以获取他们的情报。
发完了情报内容,牛宝军发出了“完毕”的结束语。
“等等。”徐正坤发来请求。
牛宝军等了几分钟,对方依旧沉默着。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牛宝军不由发出了“兄弟”两个字,然后,他用铅笔抄下了一行密码数字。摘下耳机,他迅速收拾好电台,放回原处。
他的眼睛盯着那张小小的薄纸,却觉得有千斤重。
“嫂涉嫌通共被软禁。”
他终于知道,先前徐正坤的沉默是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个消息。
重庆总统府邸。
蒋介石正和夫人坐在沙发上喝咖啡。陈诚在敞开的房门上敲了两下,蒋介石放下杯子,抬头招呼道:“辞修啊,到我书房来。”
二人来到书房,蒋介石说道:“刚才戴笠接到上海秘电,日本人马上要在枣宜地区进行反扑。要进行一场恶战,我们有没有把握呀?”
“没有把握也要打,都打到院子门口了,只有拼死一搏。”陈诚义无反顾说道。
“我担心好兵好将都和日本人拼光了,让共产党坐收渔利。这几年,他们的根据地发展势头迅猛,我们的中央军实在无暇顾及,唉。”蒋介石忧虑道。
“他们那小米加步枪哪比得上我们的美式装备呢?”陈诚安慰道。
“时势造英雄啊!”蒋介石叹息道。
静默了一会儿,蒋介石说道:“上海方面的情报和我们以前的判断是一致的,我两次给李宗仁发电报详细部署,要求第五战区不要消极御敌,而应以一部积极行动,争取先机,袭扰日军后方,牵制与破坏日军西进;而置主力于襄河以东至大洪山一带,伺机歼击西进或东退之日军主力。今天是4月20号了,他们布置得怎么样了?”
“委座稍等,我马上打电话并记录下来他们的部署,随后向您汇报。这样可以防止敌人窃取电报内容。”陈诚请示道。
“辛苦了,辞修。”
过了一会儿,陈诚递上一个卷宗,上面是第五战区最高长官李宗仁口述的该战区最新部署:江防军司令郭忏指挥第26、第75、第94军,第128师和第6、第7游击纵队,依托襄河、东荆河右岸阵地,极力拒止日军渡河,消耗日军兵力,与右集团协力在荆、当东南地区与日军决战。右集团总司令张自忠指挥第29集团军、第33集团军、第55军,以一部固守襄河两岸阵地,巩固大洪山南侧各隘路口,以主力控制长寿店以北,伺机击破进犯日军。中央集团总司令黄琪翔指挥第11集团军、第45军、第127师和第1游击纵队,在高城至随县以西阻击日军;不得已时转移至唐县、环潭间,与预备兵团协同,从两翼包围、击破日军。左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指挥第2集团军及鄂东游击队等部,对信阳进行牵制攻击,并准备以有力部队向襄花路作战。机动兵团总司令汤恩伯指挥第31集团军,集结于枣阳东北地区待命。预备兵团总司令孙震指挥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