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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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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 3)
女人吗?”玉梅调皮地笑着说道,“还进去看吗?”

    “不看了,没兴致了。”

    “好,那咱们压压马路好不好?”玉梅挽上了纯一郎的胳膊。

    纯一郎本来还有些生气的,现在美女又是赔笑脸,又是零距离,他的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二人缓缓地走着,路人投来艳羡的目光,纯一郎今天穿着笔挺的西装,与玉梅就像金童玉女一般。

    而在这条街的一家咖啡馆的二楼窗口,有一双眼睛将他们的高调恋爱尽收眼底,然后,铁青着脸离开了座位。这双眼睛的主人便是牛宝军。

    早上窝着一肚子火的牛宝军本来想在咖啡馆平静一下情绪,结果居然看到更不想看到的一幕。直到回到国际礼拜堂,约翰牧师向他转告了那句诗,但“梅花香自苦寒来”被约翰记成“梅花香苦难来”,他的脑子才刷地一下冷静下来了。

    牛宝军追问约翰道:“约翰,你回忆一下那个女人,她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让我想想,噢,是长头发。”

    “能确定吗?”

    “当然。她的头发上还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觉得是真头发,还是假发?”

    “不像假的。”

    “好的,谢谢你,约翰。”

    早上的白玉梅和上午的白玉梅交替着出现在牛宝军脑海中——天蓝色洋装的玉梅和米色洋装的玉梅,短发的玉梅和长发的玉梅。虽然他在楼上远眺,也能看清楚和那个俊朗的男人挽着手的玉梅是波浪长发,那么约翰看到的就是这个米色洋装的玉梅了。

    为什么白玉梅要换装、换发型?忽而装做不认识自己,忽而又来找自己?可约翰又说是真头发,难道是两个人?

    牛宝军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个午后,在重庆牛宝军的家里,王澜正在熨烫衣服。牛宝军的两个同事敲开了牛宝军家的门。

    “快来屋里坐,是不是给我带来宝军的消息了?”王澜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两个人一脸严肃道:“嫂子,麻烦你跟我们到局里去一趟,局座有请。”

    “好的,我换件衣服。”王澜走进了卧室。

    此去是吉是凶?她一边思考着,一边迅速把一些纸张点燃了,丢在烟缸里,然后在大衣橱的镜子前理了理头发,拉开房门,跟着二人来到了局里。

    “局座,牛太太到了。”

    “快请她进来。”

    王澜走进办公室,见戴老板离座起身,过来和自己握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局座,不知道你找我来是?”

    “喝茶,喝茶。”

    “是不是宝军有什么不测?”

    戴老板没说话,牛宝军是自己的心腹爱将,一直对党国忠心耿耿,这次还把上海重地交给了牛宝军,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牛宝军的老婆居然是共党,难道牛宝军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共党的奸细都渗透到自己身边来了,这还了得!或者,牛宝军并不知道他老婆的事情?

    领导的沉默给了王澜错误的信息,还以为是牛宝军遭遇了什么不测,她又急切地问道:“他死了?”

    戴老板摇了摇头,说:“不好这么咒人家的啊,牛太太。”

    “哦,那就好,没有负伤吧?”

    戴老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我有个朋友想见你。”说完,对着身旁的副官手一挥,不一会儿,有个坐着轮椅的人被从办公室的里间推了出来,王澜顿时脸色煞白。

    坐在轮椅上的这个男子脸上都是乌黑淤青的痕迹,一看就是被毒打过,双腿显然被用刑,此人正是不久前刚刚和王澜接过头的老吴——重庆巴蜀学校的教务处处长。这个叛徒!王澜在心里暗骂着,并急速地想着应对之策。不知道是姓吴的自己被抓而咬出了自己,还是自己被跟踪了,军统把他抓来了先行审问?

    如果是前者,她可以一概否认,也可以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但如果是后者,否认反而于事无补。

    正在左思右想之际,戴老板单刀直入地说:“你应该知道,我们军统的规矩,对通共的人员一律严惩不贷,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会考虑给牛宝军说情,毕竟他是难得的人才。”

    “宝军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你不要错怪他。”王澜为丈夫申辩,但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上了老奸巨猾的戴老板的套子了,只怪自己不够老练。

    国际礼拜堂的起居生活非常有规律,这倒让牛宝军想起了军营的生活。当晚10点半,他熄灭了电灯,躺到了床上。正在迷迷糊糊之际,忽然觉得一阵冷风吹来,黑暗中似乎门开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床前立着一个黑影,同时,一把手枪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是谁?”他低声问道。

    “我来请教一句诗。宝……”是个女人的声音。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他清楚地接下去念道。这首诗暗藏了牛宝军和白玉梅的名字,也是他们联络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