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破坏我的雅兴了。我酒菜都置办好了,正好为你饯行。”
“嗯……”郑少青在思考。
“你什么时候出发。”
“8点钟的火车。”
“为什么不能明天走?”
“上海站开会,紧急商量……如何妥善协助……秘密运送黄金到台湾的事。明天上午8点就开会。所以,必须晚上出发。”
“为什么不早点通知?”
“唉,现在这个形势,什么事都是急抓急拿的。”郑少青叹了一口气。
“还有3个多小时。”汪碧煎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早,来得及。走吧。”说着去拖郑少青的胳膊。
“好吧。”
郑少青站起身,和汪碧茹一起走出屋子。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汪碧茹的住处。
屋子里处处散发出少女的气息。布娃娃躺在床头、沙发上,几串风铃从客厅的天花上垂吊下来,巴掌大的花盆里养着一些小花小草之类的玩意儿排队坐在窗台上……
郑少青坐在沙发上,环视屋内,这样的气息让他伤感。
“我打个电话,叫对面的饭店马上将酒菜送过来。”汪碧茹边说边抓起电话。
郑少青说:“好吧。”
汪碧茹打过电话后,就对郑少青说:“一会儿菜来了,你开门让他们送进来就行了。我有点事。”说完,不等郑少青答应,就走进厨房,停留了片刻,又向盥洗室走去。
郑少青正有点疑惑,一见如此情形,就随口应道:“好的。”
不一会儿,盥洗室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
郑少青心不在焉地翻着报纸。他有点后悔来到这里,因为这不是他计划中的事。
“本来只想到这里来和汪碧茹见一面就赶紧离开南京。可是,现在要等酒菜送过来,要吃饭,要喝酒,还可能有不少话要谈。因为自己说过是8点的末班火车,看来7:30前是离不开了。”
“就怕这两个多小时中发生什么变故……只怪自己有点儿女情长……如果早一分钟出门,有可能改变主意……”他一通胡思乱想。
“叮……”门铃响了。
郑少青站起身,问了一下,就打开门。
饭店侍者提着竹编菜篮,走进屋内,掀开篮盖,将两碟凉菜、两碟热菜摆上桌,随后就走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古人说得真是……临走了,还要弄一个伤感的气氛。”郑少青兀自摇摇头,感慨不已,“造化弄人,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一会儿工夫,汪碧茹走出了盥洗室,头发湿漉漉的,只穿了一件睡衣,望着郑少青笑了笑。
郑少青心里一阵悸动。
汪碧茹向他走来,清新而醉人的芬芳随之向他袭来。
他轻轻地搂住汪碧茹,吻了一下,压抑着内心的渴望,说道:“吃饭吧。”
汪碧茹抬起头,用幽怨的目光望着郑少青:“就知道吃。我现在不饿,等一会儿吃不行吗?”说完,又闭上眼睛,在郑少青的唇上吻了起来,同时一只手在他的胸前颤抖地摩挲。
埋在郑少青内心深处的火焰“呼”地一下燃烧起来。他一把抱起汪碧茹,走进房间,将她放倒在床上,并急切地解开她的睡衣。
汪碧茹美丽的胴体让郑少青一阵眩昏。燃烧的火焰使他的肉体膨胀,他匍匐在汪碧茹的胸前,疯狂地运动。
两个赤裸的肉体融合在一起。他们在天堂找到了战栗的感觉……
世界已不复存在。
他们的意识只残留了一点!
生命的顶点就是虚无!
半小时之后,他们人从床上爬起来。
汪碧茹娇羞地别过身去。她完成了她的仪式——成人礼。
“来,碧茹,”郑少青将汪碧茹抱起来,放在桌边的椅子上,“坐好了。开饭了。”
“嗯,喝一杯。难得的气氛。你坐着,让我来忙。”汪碧茹站起来,走到厨房间,取出一瓶香槟,打开瓶盖,从碗柜里侧取出一个小玻璃瓶,拧开盖子,将瓶中的白色粉末倒进酒瓶中,轻轻地摇了摇。白色的粉末在褐色的香槟酒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剧毒品——氰化钾,是杜林甫在笙平号上交给汪碧茹的。只要50~100毫克的氰化钾进入人体内,这个人将在几分钟内死亡!
汪碧茹提着香槟来到桌前。她默不做声,给郑少青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吧。”郑少青端起酒杯。
“喝!”
汪碧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郑少青喝了一大口。
“少青,吃菜。”她夹了一块南京桂花鸭,放在郑少青面前。
“真香!我饿坏了。刚才……”
“少青,你就不要走了,你就住在这儿吧……”汪碧茹幽幽地望着郑少青。
“那可不行,我还要去上海。”说完,又独自喝了一大口。
“你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