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岸上,搁跳板的地方,立着两个便衣,背对画舫。不消说,那是杜林甫的手下特工。
一个侍者端来了飘着清香的碧螺春,接着又上了一盘点心。
“你可以上岸了。一小时后,把船还给你。”
侍者一喏而去。
杜林甫在汪碧茹的对面慢慢坐下,说道:“汪科长近来可好?令尊大人的茶庄生意如何?”边说边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
“多谢杜处长关心,茶庄生意还过得去。”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就喜欢喝茶,而且爱喝苏州的碧螺春,清明之前采摘的最好,那叫一个‘清、香、嫩、润’……”
“杜处长这么喜欢碧螺春,改日我叫家父寄点上好的‘明前新春’过来,我让郑少青给你捎过去。”
“感激不尽。没有办法,我抽烟抽得多,只好拼命喝茶。呵呵。”杜林甫兀自笑起来,脸皮上泛着解嘲的样子。那是三分心事,三分感谢,三分应酬,还有一分不自在。
“杜处长这么郑重其事地把我约到这里来,该不会是和我品茶论茶的吧?”汪碧茹也笑着问道,眼睛盯着杜林甫的脸。
杜林甫又低下头,端起茶杯,深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咬了一下牙,延伸到腮帮上的“法令”(面部沟纹的名称)陷得很深。
“实不相瞒,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请你协助。”
“我说嘛,这个茶不好喝,世上没有免费的香茗。”汪碧茹调皮地说道。
“咳,咳,”杜林甫清了清嗓子,问道,“汪科长,恕我冒昧地问一句,假如一个共产党分子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
汪碧茹一愣,抬头望着杜林甫一本正经的面孔,不禁呆住了。
“他说什么?他是共产党分子?他竟然是共产党分子?”汪碧茹疑窦丛生。好在她是一个经过特训的情报人员,马上说道:“杜处长是共产党分子?哈哈,太可怕了,共产党分子真是无处不在!”
杜林甫却仍旧板着脸:“汪科长,我是说,假如我们的身边出现了共产党分子,你会怎么办呢?”
汪碧茹有点生气了,她对这种居高临下的、大人问小孩式的谈话感到不耐烦:“你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她硬生生地甩出一句。
“可是,假如这个共产党分子就是你最亲密的人,你怎么办?”杜林甫阴鸷的眼睛紧盯着汪碧茹,一动不动。
“什么?”即使汪碧茹经过特训,即使杜林甫在前面做了足够的铺垫,但当汪碧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吃惊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办?”杜林甫紧跟一句。
此时,汪碧茹的大脑中立即闪过郑少青英俊的面孔。
一周前,郑少青在二厅的会议上曾向她打听冯儒,隔了一天,郑少青就非常巧地出现在普渡寺并击毙了冯儒,她感到有点不解。为此,她曾专门到普渡寺勘察了一番,但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可是,除此之外,她没有发现郑少青其它的疑点,很快,热恋的甜蜜代替了毫无根据的疑惑。
“难道,郑少青真是共产党分子?卧底?”
“汪科长,是不是为难了?”杜林甫掏出一支烟,慢条斯理地点上。
“这没有什么为难的,人人可得而诛之。”汪碧茹答道,心里在想,“他不一定指郑少青,我何必要发怵。等他打出那张牌再说。”
“好!不愧是党国培养的特情人员!”杜林甫站起来,“看来,我找你是找对了!”
“你找我干什么?”汪碧茹说完这一句,凭着一个特工人员敏锐的直觉,感到一丝不妙。
“除掉——郑少青!”杜林甫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尽管有些心理准备,但听到杜林甫这句话,汪碧茹还是惊诧地站起来。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杜林甫说这话的时候,已全然没有了刚才谈论碧螺春时的谦和。
“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已经说过了。”
“你凭什么说他是共产党分子?凭什么?”汪碧茹怒斥道。
“你坐下,”杜林甫摆摆手,“我会给你充足的证据,但现在不行,除非你也想死。”他是指郑少青谍取江防计划的事。
“你吓唬谁啊?你不过是保密局的一个处长,管得了我吗?你让我杀人我就杀人?”
“我决不会妄杀无辜。但是,郑少青非死不可!这,没有半点的含糊。”
“他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让你这么狠心?”
“没有私怨。相反,我还得感谢他救过我一命。可是,法不容情。因为,他是我们的敌人——共产党!”
“证据!证据!”汪碧茹此时已经失去一个特工的冷静和理智。
“其它的我不便讲。我只和说你一件事,我在普渡寺发现了冯儒临死前给他的暗号,写在木板上,那块木板可能还在那里……”
“我怎么没有发现?”
“你也去过普渡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