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蒙面人正掩护着刚才接受检查的两个女人向南狂奔。她情知不妙,对准最后面的那个蒙面人准确扣动扳机。
“砰!”
蒙面人应声倒地。
杭苏听见枪响,连忙掉头,与此同时,他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手枪,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正面朝向叶翠的时候就迅速一击!
子弹在一瞬间抵达叶翠的心脏。叶翠颓然仆倒。
“快跑!”杭苏拼命大喊。
他知道,枪一响,其它守门士兵马上就会追赶过来。
四个人一起向南狂奔而去。
“不要走大道!跟我来!”杭苏喘着粗气说道。
他回身望了一下,追兵还没有出现在视线之内,身后只有几个农夫模样的人,躲得离他们远远的。
杭苏一把拉过孙英莲钻进路边的油菜花田里,另一个蒙面人也拖着阿芳猫腰跟了进去。
转眼之间,四个人消失在半人高的油菜花田里,犹如消失在一大片金黄色的海洋中。
油菜花粉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脸膛上、面罩上、衣服上,还有枪管上、馒头上……
约莫一支烟工夫,四个人在油菜田的深处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孙英莲气喘吁吁地问杭苏。
“不要问这个。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奉命保护你。”杭苏的声音有点沉闷,因为面罩只在眼睛部位挖了两个孔洞,嘴巴发出的气流声被黑面罩挡住了。
“奉谁的命令?”孙英莲还不甘心,盯着面罩后的那双眼睛。她觉得那双眼睛幽幽的,深不可测。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不必再问了。”
“那你为什么保护我们?”
“不清楚。只要把你护送出城,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其它事,我们确实不知,也不问。我们只管执行。”杭苏嗡嗡地说道。
“那好。谢谢你们了。还牺牲了一名同志。”孙英莲伤感而内疚地说。
“不必难过。我们每一个人都随时会牺牲,也随时准备牺牲。”杭苏说:“不要再说了,马上走,出了这油菜田,你们就安全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你们自己走吧,我们要回去了。”
“好的。谢谢你们。”
孙英莲伸出手,和杭苏用力握了一下,随即各奔东西。
孙英莲、阿芳出了油菜田,扔掉了多余的东西,一人揣了一个馒头,直向牛首山北麓而来。
油菜花田里,杭苏扯掉了面罩,又把外衣、外裤脱下,反过来重新穿在身上,他立时像变了一个人,因为衣服的颜色和款式都和刚才大不一样。另一个人也跟他一样,扯下面罩,反穿外衣。
“还要继续跟!还要不能让她们发现!”杭苏发出了指令。
“是!组长!”
孙英莲、阿芳找到了钱书记,只说明了有重要情报要送交上级党组织,并未说是什么情报。钱书记略一思索,就决定亲自和孙英莲、阿芳一起将情报送往江北,并带三名机智勇敢的游击队员同行保护。因为,他知道江北党组织的情况,而且认识方向晖,最近还有过两次电报联系。而上海党组织的情况,他并不十分了解。
六个人草草吃了午饭,沿着小路溯江而行三四公里,在一个渡口找到自己的同志,然后共乘一个木船,往江北进发。
船身越来越小,不一会儿就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浩渺江波之中。
此时,渡口南岸的一片芦苇丛中,站起两个身影。一个是杭苏,另一个是他的小组成员。
杭苏手指对岸,说道:“他们应该到江北了。我们圆满完成了任务。现在回去复命!”
当天下午4点左右,杭苏兴冲冲地回到了保密局特情报处,直接走进了小红楼。
“处座在上面吗?”他站在晓露的门口问道。
“在。”晓露答道。
“我上去一下。”
“哦。”
杭苏向楼梯口走去。当他走到郑少青办公室门口时,看见门关着,窗帘没有拉,里面的灯光从窗子透出来。他知道郑少青此时正在办公室,就不出声地冷笑了一下,然后上了二楼。
“咚咚。”杭苏敲了两下门。
“进来。”杜林甫在里面说道。
杭苏推开门,进到里面,又将门反锁上。杜林甫抬起头,一看杭苏脸上的表情,就基本明白事情如何了。杭苏笑着说:“报告处座,托您的洪福,事情成功了。”
“很好,很好。我没有看错人。我会为你请功的。你应该知道的,你很快会取代他成为副处长。”杜林甫用右手食指点了点地板,他是指楼下的郑少青。
“谢谢处座栽培。”
“把详细情况和我说说。”
于是杭苏将跟踪及“护送”的整个情况向杜林甫汇报了一遍。
“小组损失了一个弟兄。另外,城防营也死了三个士兵。”最后,杭苏补充道。
“哦。”杜林甫略感悲伤的样子,随后说道,“做我们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