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们吧?”
“哼!心虚了?”杜林甫盯着他俩。
“心什么虚?”华雄飞一激动,蹦出了这个不合语法的短句,“我华某生是党国的人,死是党国的鬼!处座,你也不用诈我。你要是怀疑我,就直说。”华雄飞很是磊落地说道。
“是啊!处座这个玩笑我们担待不起!”杭苏也认真地说。
“哈哈哈……”杜林甫仰头大笑起来。随即突然闭上嘴,刚才的笑容转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蠢猪!我要是怀疑你们,早就缴了你们的枪,把你们送到东北角那个‘临审室’去了。还有工夫跟你们在这里磨嘴皮子?早就让‘临审室’的火钳和烙铁跟你们说话了。”
“那究竟……”二人心里踏实了。
“谁是共产党,我现在也不知道。否则要你们干什么的?吃干饭的?”杜林甫的语气缓和下来,“但是肯定有共产党。这是毫无疑问的。你们要密切监视谈岳、冯儒、张怀文……还有……算了吧,你们先给我盯着这三个人。谁都可能是,也都可能不是。你们只管跟踪监视,不准动手!记住,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手!”
“是!”华雄飞和杭苏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谁让你们走了?坐下。”杜林甫说。二人又讪讪地重新坐进沙发。
“一会儿,张怀文要来。你们就这样……”杜林甫低声布置道。
没多久,张怀文就气喘吁吁地来了。他太胖了,爬上小红楼二楼都感到喘不过气。
当他走进杜林甫的办公室,定了定神,就感到气氛不对。杜林甫没有正眼看他,两个侦查特工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惶惑不解,浑身发毛。
“张怀文!你这个共产党分子!”杜林甫猛然间大喝一声。
张怀文一个哆嗦。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处座,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说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杜林甫又喝道。
华雄飞和杭苏立即掏出手枪,分别对准张怀文的左右太阳穴,同时厉声叱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张怀文感到两只冰冷的枪口像两条毒蛇的舌芯,正舔着他的脑壳,而且还发出“嗞嗞嗞”的声音。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处座!冤枉啊!有人陷害我啊!”他蜷曲着身子对杜林甫号叫道。
“冤枉?我不会冤枉你的!”杜林甫好像很有把握地说道。
“快说!要不然让你尝尝‘老虎凳’和‘鸭掌签’的厉害!”华雄飞也跟着吼道。
“快招!你的同伙还有谁?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杭苏边说边用枪口推了推张怀文的脑袋。
张怀文吓得瑟瑟发抖:“处座,我真不是共产党啊!你说我是共产党要有证据啊!”此刻,他已顾不了许多了,哀泣着向杜林甫要证据。
“证据?我问你,昨天我们三个人商量的事,怎么到了今天,共产党就知道了?”杜林甫责问道。
张怀文一愣。“昨天?三个人?那不是处决共产党分子的事吗?泄露了?这可不关我的事。”想到这里,他心里有底了,声音立马雄壮了一些:“处座明察。卑职确实没有……不是卑职泄露的。”
“不是你,难道是我?”杜林甫说。
华雄飞和杭苏有点发蒙。他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张怀文急了,他一时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于是拍着胸脯说道:“这样吧,处座。明天深夜行动时,我亲自、我首先杀几个共产党分子让你看看我张某对党国的忠心……”
华雄飞和杭苏对视了一下。
杜林甫见此情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叱道:“住口!娘希屁!你真的要找死吗?你这蠢猪!”他如此气急败坏地制止张怀文,是怕他继续将屠杀计划说出来,让华雄飞和杭苏这两个不相关的人听见。
“那你让我怎么证明自己?”张怀文豁出去了,用近乎无赖的语气说道。他为了救自己,已顾不得许多了。
“好吧,我让你证明。”杜林甫缓和了一下,对华雄飞和杭苏二人说,“你们先走吧。”
华、苏二人一走,杜林甫连忙离开办公桌,带着微笑走到张怀文跟前,然后和他并肩坐在沙发上。
“怀文,我知道你不是共产党分子,我是相信你的。只不过明晚的事,共产党已经知道了。有人向我反映,我不能不过问啊。”说着他拍拍张怀文的大腿,以示安慰。
张怀文还在生气:“那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嗯?”杜林甫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向上扬起的声音,“为了党国的大业,受了这点委屈,就不得了啦?想当初抗战时,为了打日本鬼子,多少军统兄弟沉冤惨死。就说去年淮海战场上吧,国军溃败,很多绝密文件落到共产党军队手里,保密局的18个卧底弟兄被共产党找出来了,不都为国捐躯了?不要再耍小性子了。明天的事,你还要做妥善一点。”杜林甫用恩威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