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长石渡。”
报上姓名的同时,也拿出了搜索票。
“你们听好,这个设施是专门为高龄老人安享晚年所建立的。你们这样大肆搜查的举动,已经妨碍了这里的清静。首先,我想让住户回到他们的房间去。在这之前,我不容许你们擅自行动,就算是用国家的权力命令我也不行。”
“这点可以接受。我们就先在这里暂时稍息。但是,富冈先生也必须留在现场。”
“我希望能到理事长室听你们说明。”
“好的,志方、大月,你们两人跟他去一下。”
看到石渡的眼神,志方与大月跟在富冈后面,坐电梯到三楼,进入理事长室。房间门没有锁,以便让其他警察随时可以进来。
“理事长请就座休息,我们俩站着就好。”
志方的话听起来刺耳,富冈脸色铁青地重重坐下。馆内的广播开始请住户回到自己房间,但没有说明理由。
“我无法原谅你们这样的做法。”
刻着年轮的嘴边,露出更深的皱纹。今天他是看着志方的眼睛说话。
“我们警方今天之所以做出这么大的搜索动作,是判断再延宕时日的的话,证据有完全隐没之虞。”
志方说。
“证据?什么证据?”
“一件是鸿山秀树的遗迹。”
“鸿山的遗迹这里到处都是,他是我客户的儿子,来这里跟父母会面,有时还跟我会谈呢。”
富冈的脸上浮起了笑容。宽大厚实的肩膀耸得高高的,随着呼出一口气才放松下来。
“那是他自己的遗迹,但我们要找的,并不是那个。”
“我听不懂你的话。随便你们吧。”
富冈说完,就不再看向志方。
“能不能让我们看看中庭?”
志方请富冈打开白木门,上午十一点的阳光从播音室穿射进来。荧光灯的光被赶到屋角。
从大片玻璃窗可以看到搜查员排成小队,正趴在暗红色的土地上。
转过身子望向窗外的富冈,用力握紧了手上的遥控器。他必定已经明了,警方搜查的方向是那片耕地。
“怎么样?”志方冷冷地问道。
“我怕你们把我的菜园给搞乱了。”富冈愤怒地怒喝道。
但是志方从富冈的话音感受到他的心虚。
“另一个遗迹,不管怎么样都得找出来。因此,我们得对菜园和设备进行地毯式搜索。而且我们一定、一定能找到它。我相信如此。”
“你说的话太抽象了,完全不合情理。”
“反正时间多的是,我们就慢慢来吧。”志方拿出高津的原稿影本。
“又是这个?”富冈看着志方的手说。
“这是高津先生留给我们的。你封闭在心里的集中营谋杀事件,其真相和凶手的名字,他都写在里面了。《中尉的一首》。俳句本来是以句来算的,所以这里说的并不是‘一首’,而是想影射‘一个人头’,中尉的人头。之前一直没解读出来,但现在,我终于明白高津的真意了。我们继承了他的遗志,所以才来到这里。富冈,不,川崎少尉。”
志方的话没有激起任何反应。不对,他只是假装不在意罢了。但是志方没放在心上继续说道:
“高津从某处得知你现在从事的事业。虽然很了不起,但想起过去的恶行,他心里一定充满了疑问,怀疑这其中是哪里出错了。接下来是我自己的揣测,你不同意也无妨。”
高津不管怎么样都想把集中营的事做一个了结。回首自己的前半生,西伯利亚的那段拘留生活是什么意义?那是个什么样的地狱?因此,他才把多年创作的俳句和说明当时状况的手记,收纳在一起打算自费出版。然而他没办法避开那件讳莫如深的事件,该怎么处理才好?这让他相当头痛。
“就在那个时候,他从收音机里听到川崎茂少尉的声音。现在改名叫富冈的这个人,提供老人工作到死的场所,他也是创造工作价值、人生价值的运动领袖。”
“讲古先生,你这些话一听就知道是胡说八道,干嘛非得要我在这儿听这些没凭没据的故事?”
“请你再多忍耐一下吧。再怎么说,这也是杀人事件的搜查行动。”
志方终于找了位子坐下。大月则仍然站着。
“高津一直无法忘记集中营的记忆,他知道中尉被杀的真相,对于一切都无法信任,活着只是为了找个长眠之地。然而,突然有个男人宛如老人的救世主,在广播中畅谈他的理想。这个男人的声音十分耳熟,名字也叫茂,可是他不敢百分之百确认。”
但是花守这个名字,取自向井去来的“花守与白头促膝以对”,喜爱俳句的高津察觉到这一点,确知花守的理事长富冈,就是川崎少尉没错。在报纸广告上看到“华守翁”的名字时,将川崎少尉与“华守翁”联结在一起的可能性也很高。
“由于他自己本就打算自费出版,所以我猜他也一直注意各家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