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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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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玛莉亚建的墓(8 / 9)
里。花守”询问鸿山的父母。因为待勤组报告指出,秀树名下的保险金额高达三亿圆以上,秀人名下也有一亿圆。

    基于将两位老人家送至远地养护机构的事实,身为保险受益人的加奈子已无法避免成为调查对象之一。

    志方等人预定中午前从品川出发,下午三点到达大原。

    “不管什么时候看,总觉得富士山与其他的山不太一样。”

    一在位子坐下便瞪着风景直看的大月,对志方这么说。

    “真的吗?‘一日雾迷蒙,不见富山士’,有趣!”

    志方伸了伸懒腰说。

    “志方兄对俳句也有兴趣吗?”

    大月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该钦佩的应该是作家吧。年过五十,还能循着五、七、五押韵对称。可能这种才能是刻在日本人DNA里面的吧。他还有一句:里富士山,御师旅店前,梅花正盛开。”

    志方一面思索回忆,一面确认句子的内容。

    “作者是饭田蛇笏吧。他是甲州人呢。”

    “所以才会歌咏里富士?”

    “他说富士山也有千百种表情。”

    里富士……所有的事情都必须从多方面捉摸才行。这是从前在警察学校学到的搜查基本功。

    战争在六十年前结束,但是战争留下的旧伤口愈合了吗?不,还有人仍因伤口化出的脓,而痛苦不已。

    他们是为了国家而抛弃性命的勇士。人们口中这些光荣坚贞战死的人群中,有的是面对死亡恐惧而裹足不前的少年兵;有的是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继续杀敌的士兵。何等悲哀的生命呀。志方不禁如此想。

    志方当了三十年警官,一直跟罪犯们打交道。看过的惨死尸体不计其数,也遇过好几个无药可救的罪人。但他从没见过为了求生而杀人的犯罪动机。

    当同辈因事故或生病去世时,志方也会对不知何时将临的死亡,感到无来由的害怕。死亡是可怕的,但他并不会特别意识到想活下去这件事。

    高津为玛莉亚的死所流的泪,会不会是了解在西伯利亚的极限状态下求生之沉重的人,所流下的悔恨之泪呢?

    “那个来认尸的高津,你提出搜索票了没?”

    “没有,我向岩手县的紫波那里打过招呼,据说高津家已经不在了。他的兄弟们全都过世,田地也转手给别人,侄子和外甥还以为高津耕介早就死了呢。他本人好像也有几十年没回过紫波吧。”

    “看来像是孤身一人呢。”

    “在绫部盖房子的时候,他对借地给他的地主说,岩手还有哥哥,家里是务农的。但两家不通音讯,所以老家有了变化,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是有段时间回老家去过吗?”

    “据他跟地主下象棋时透露的身世,他家里由大哥继承,他排行老七,回到家也是麻烦人家。后来没结婚,就这么孤孤单单地一个人生活。我没有申请搜索票,只是把他列为关系人,作好深入调查的准备。”

    “将近六十年还一个人孤伶伶的过日子。真是寂寞呢。”

    志方松开领带说。

    “还有,那个说要帮高津出版句集,叫槙野的人,根据绫部署的调查,发现他的行动有些古怪。”

    大月将绫部署的报告整理了一下,高津没有订报的习惯。所以地主好心将读过的早报拿给他看。

    两人倒也不是特别投契,只是一个月有几天,他会去向高津学象棋。据他说高津的棋艺不错,而且很会教。但是当他要付学费当作报酬时,高津却不肯收,所以只好以等值的生活必需品送给他。地主自己经营便利商店,所以不时提供快要到期的饭团。偶尔也让他接打电话。

    据传他失踪的那天,地主也照旧带着报纸上门,两人还谈起报纸上登的,在不远之外的舞鹤港,发现外国人尸体的事件。

    “地主对绫部署的警员说,第二天,他拿着报纸去的时候,屋子里走出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

    “就是出版社的槙野吗?”

    “是的,特征一致。那个男人前一天到店里买了好几次东西,所以他有印象。报摊的老板目击到的,据信也是同一个人。那个人来买早报,然后翻开报纸用心地读了起来。高津的房子是在借来的土地上,自己用木头架起来的原木房子,没有钥匙。可以自由出入。”

    “得再找槙野来谈一次才行。不过那房子还真是不太安全啊。”

    “不太安全的还有他盖的位置。”

    那地方在河川安全区域之外,但据说他是故意选在台风或大雨造成由良川泛滥的危险地区。那里是农作用地,土壤虽然很肥沃,但地质也很脆弱。地主三番两次警告那地区的危险性,但他顽固得很,完全听不进去。地主拥有的土地中,也有相当安全的地区。

    “那又是为什么?真是个乖僻的家伙。”

    志方想起高津看见玛莉亚时的模样,他不像是个粗鲁、不通情理的人。

    “他是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