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怕寂寞?啊。”
“你这丫头,拿起电话没确认本人就说话,小心遇到诈骗哦。”
“没有诈骗电话用英文道早安的啦。你跟高津先生联络上了吗?”
英美说话时,似乎打开了电视。可以听见吵杂的广告声。
“我现在正喝着你公司的咖啡,一面往高津家走去。”
交通量渐渐增加了。仿佛离开狭窄的马路边,就会被大型卡车吸走似的。
“所以,他没回来?”
“嗯。”
“哦,你等等。现在新闻正在报导舞鹤事件的后续发展。”
槙野把手机靠在耳朵上,快步朝高津家走去。
“哥,新闻说在舞鹤西港第四码头附近的海上,发现了鸿山个人的用品。提袋里有皮夹,是从他的驾照确认的。”
“那他人呢?”
“还没找到。因为没发现尸体,所以报导说得含糊不清。现在只说他们可能是牵扯到什么事件中,正在进行调查。还有,被害者的皮包也找到了。”
“警察大概是在怀疑鸿山这个人吧。”
他走到高津家,把咖啡纸杯放在桌上。
“我觉得高津人应该在舞鹤,因为舞鹤距离这里这么近。”槙野说。
“怎么,哥?你该不会是想去舞鹤看看吧。”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距离远的话就会犹豫,距离近就得应该过去看看。事实上,我既然在绫部,有些疑问想去确认一下。”
“你对高津感兴趣啦。”
兴趣。真是如此吗?经英美这么一说,才察觉到自己被高津的事吸引住了。
“如果,高津老爷爷……”
“老爷爷三个字可以省略。”
“好啦。假设高津先生的反应是来自事件的报导,那就是针对被害者,那位俄国女人玛莉亚喽。因为鸿山在高津先生看到报载的时候处于失踪状态。若是高津在当战俘的时代,曾经和玛莉亚认识,他看到新闻报导的内容一定非常震惊吧。”
“你认为他还会记得吗?已经过了六十年了。”
“不,从他手记中所写的内容可以知道,他对从前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而且玛莉亚死在他家乡的港口舞鹤。他知道这事,就算是坐立难安也不奇怪。”
“但是,就算见到了面,年纪这么老了,还认得出彼此吗?”
“两个人都老了呢。”
彼此都添了岁数,外貌应该变得相当多吧。
“可是,他为什么不回来?”
这才是槙野最担心的地方。确认尸体之后,高津去哪里了。也有可能因为打击过大,精神变得有点奇怪吧。更何况又上了年纪,心脏会不会出问题。也是值得考虑的一点。当真是这样的话,未免太悲剧性了。
今年八十三岁的话,在战争结束时,玛莉亚应该是二十三岁。高津则还是十六岁的少年。在那个互相都不抱希望的时代,两个年轻人在集中营那种封闭的场所认识,过了半世纪又在日本重逢。本来应该是促膝话旧的,但玛莉亚却成了不能说话的尸体。
“前后的经过虽然无法想像,但是倒也不奇怪。”
“是啊。但是,你得先向晶子说清楚再去。对了,你把完成的稿子拿到便利商店拷贝一份可能比较好。只要有了完整的稿子,晶子一定会有办法的,你放心。说谎也有其必要之处,你就说你找到稿子拿去影印之后,才又读到他附的信。此外,舞鹤那里有个‘舞鹤回归纪念馆’,我在网路上查到的。如果只说要去找人,晶子可能不会同意。总之加油吧。我也该准备出门了。”
妹妹急匆匆地挂断电话。槙野很快地把高野的稿子拿去影印一份,然后前往舞鹤。
接到高津的联络,表示稿子完成打算交稿,上门拜访时他人不在。看到桌上放的稿子,判断那就是要交稿的文件,便拿去影印。影印完之后才发现高津留下的信。若是用这种说词,那影印原稿的违法性就比较低。另外,以去回归纪念馆研究考察来作为借口,获得晶子允诺的机会比较大。真亏这小妮子想得出这些点子。将来,哪个男人想跟英美结婚的话,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样的人敢娶她呢?”槙野不禁开始想像着。
<er h3">02
从绫部搭普通电车到西舞鹤站约二十一分钟。果然是眼鼻之距。从车站叫了一辆计程车到舞鹤警察署。
“我想找一位高津耕介先生。请问他是否因为新闻报导中俄国女性事件,而曾经到这里来呢?”
槙野向服务台问道。
柜台女警用内线与某个人通话之后,带槙野到接待室去。里面摆了一排类似驾照考训中心的冷硬椅子。
槙野摸摸下巴,手指接触到脸上的胡渣,才想起自己脸也没洗就出门了。不系领带加上没刮的胡子,看起来有点可疑。他从西装口袋拿出领带套在脖子上。
“听说你是来打听高津耕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