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又重新复原了。这一切的过程,奈奈都非常仔细地记录下来。另外,像蝙蝠的冬眠,青带凤蝶的羽化过程,也都有记录。”
“哦——”
冲的双眼炯炯有神。
“二十年前,当我还是小孩子时,还有更早以前阿婆还是小孩子时,甚至推溯到更早更早,阿婆的母亲还是小孩子的时代……奈奈的记录,将它们串连了起来。”
“听起来很有意思。”
“奈奈虽然只是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却已经是一位很优秀的自然学者。她的日记非常贴近日常生活,很容易理解。对于我这种只会在森林里抓小虫子、玩探险游戏的小鬼来说,可真是受教很多。”
“真厉害!不只是过去,甚至连未来也可以衔接上。神山教授想做的事,奈奈已经在做了。所谓蕴含普世价值的研究,不是指那些知名学者们做的事,而是不属于权威、单纯无瑕的业余人士平时就在做的事——神山教授以前常这么告诉我们。”
冲从树屋的窗户向外眺望。
我并未接触过神山,不过,看到敬爱他的玛莉亚以及冲,让我很渴望能见到他。
“神山教授的自然观和奈奈的观察日记,可以摆在同个一网站。”
这是我的真心话。冲似乎也赞同我的看法。
“是啊。”他用力点着头。
“将奈奈的日记上传后,我想宣传这个网站,好让附近的居民也能认识到森林的价值。”
“你打算怎么做?”
“用电脑制作传单,四处散发。”
“不要做传单,干脆制作小册子吧!请银座登山俱乐部的成员们捐款。印刷出版时,也请他们向各界宣传。就像你说的,不能只限于观念,我们必须付出汗水、行动才可以,你说是不是?”
冲高声朗笑。
之后,冲在奈奈的向导下,参观了睡莲水缸。两人的足迹布满森林的每个角落后,才踏上归途。
下午,我拜访了某栋豪宅。
水泥外墙,和、洋折衷的宅邸,玄关处有一棵高耸入云的枞树,门牌上写着“大西”。
我按下门铃。
在欧巴桑管家的引领下,我来到宽敞的客厅。一踏进客厅,我就看到记忆中的池子。我极目远眺庭院,思绪一下子回到那个春天。主人大西定义现身。
“稀客,稀客。”
白发整个梳往后脑,一身白色衬衫的大西,正对着我微笑。
“翠鸟现在还飞来吗?”
“是呀。”
“早知道,我该先去钓几只罗汉鱼来。”
“现在都是我的孙子抓来给我呢。”
“这样呀。”
话到此打住。
大西眺望庭院,一动也不动。我开门见山地问:
“大西先生是常老太太的监护人吧?”
“怎么说?”
“前几天,常老太太从医院跑回森林。当时,紧跟在医师后面一位开着BM的女性也来到森林。虽然对方戴着太阳眼镜,我看不清楚是谁,但之后,我想到,她的遣词用句那么得体,实在让人印象太深刻了。原来她就是原本担任空中小姐的美佐子小姐。”
“美佐子是一位好媳妇,对我妻子的照料无微不至。”
“对常老太太也是一样吧!”我紧迫盯人。
大西露出苦笑。
“随你怎么想吧。”
“付给我薪水的也是大西先生您吗?”
“如果是又怎样?”
“为什么要透过大仓房地产公司……”
“我不想让人知情。就像现在,身分被拆穿了,你不是就跑来质问我了吗?”
“给您添麻烦了吗?”
“老实说,有一点受到惊吓。话说回来,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想知道,对于那片森林,您打算怎么做?”
“知道了又怎样?”
“现在,想要保存森林的人正积极活动着。以与常老太太有血缘关系的奈奈和玛莉亚为核心,各行各业的人正不断聚集。”
“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吗?”大西冷眼盯着我看。
“大西先生,您不希望森林保留下来吗?”
“有需要就留下来,若没需要,那也是它的命运。”
“您太悲观了。”
“那是因为我看太多了。”大西略带哀伤地喃喃说着。
“我受雇为管理员时,森林还是由克彦和大仓房地产在管理。是什么时候开始,您成了幕后主人?”
“说幕后主人,未免太难听了。”
“您好像是最近才成为监护人的吧!”
“在法律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您和常老太太是什么关系呢?”
“这恕我不能透露。”
“可以成为监护人,想必有相当的关系或资格才行。”
大西对我的质问,一概保持缄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