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报纸上写了骨灰坛弃置的报导,才回到这里。没想到,翔平和大仓你们也都在。现在我们能一起喝着啤酒、东南西北闲聊,绝非偶然。一定是为了完成那时没有完成的探险,我们才会重聚于此。相信阿婆也会原谅我们的。”
贯二越说越兴奋,是相当自我本位的强迫式说服。不过,我也觉得三人会在阿婆森林重聚,的确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
然而大仓并没有这么感性。
“已经和儿时不一样了。”
“我倒是很想完成儿时被中断的探险。翔平,你怎样?”贯二催促着。
我考虑了一会儿后说:
“我很想知道究竟传闻是否属实。小孩子时,也许是探险或试胆,但现在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将从角松刑警和附近耆老那里听来的话,说给贯二和大仓听。
角松所说森林里埋藏人骨的传闻,要回溯到战争时代。
“常老太太的母亲是昭和十九年去世,尸体随即火化。由于当时是个贫困混乱的时代,附近邻居们也是事后才被知会。战后,她的遗骨一直摆在家里的佛坛上,后来听说是带回娘家青森的墓园埋葬。不过这部分不是很清楚。一些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就猜测,是不是埋在森林里……传闻就这样不胫而走。”
角松可能是有意识避开一些重点。我从耆老处听到的说法(大都是老太太们提供的),则更具有周刊杂志的话题性。
“常老太太因为不是大房的孩子,从小吃了不少苦。母亲过世后,只留了土地给她,好歹让她一个人还可以活得下来。不过当时这一带都是田地,没什么价值。现在就不同了,如果把这些地卖了,那可成了亿万富翁啊!”
这些谈话中,倒是有些事令我在意。
“本家的善郎先生——就是常老太太的父亲——去世时举行了相当隆重盛大的葬礼。那是东京奥运的隔年吧!因为是大地主的关系,守灵和举行告别式时,附近前来上香的人大排长龙。守灵当天夜里,常老太太悄悄到屋里送行,却被善郎先生的儿子正克给赶回去,听说还讲了很多刻薄的话。大概是去世的善郎生前很疼爱这个女儿,才会引来儿子的不满吧!同父异母的姐弟,难呀!”
正克就是克彦的父亲。
老人家又继续说:
“七、八年前,听说又传出川上家坟墓里的遗骨消失不见,而且是善郎先生的遗骨。那个森林从以前就和人骨的传闻扯不清哪!难道是常……这里的人虽这么猜想,但真相随即陷入模糊状态。”
我边回想那些老人家的话,边将目前为止得到的珍贵资料分析给贯二和大仓听。由于我不太清楚常老太太的家谱关系,所以解释起来很辛苦。
我吞下一口啤酒后,继续说:
“总之,有关人骨的传闻有两种说法。小时候我们听到的是最初的传闻。”
我说完,贯二身体往前倾,说:
“最初的传闻是,骨头是常老太太的母亲。我父亲非常确信这里埋了人骨。然而根据翔平现在的说法,那就是两个人的罗?嘿,越来越有意思了。”
贯二还沉醉在探险的激情里,兴致越来越高昂。
我则陷入复杂的情绪中。这样调查下去,阿婆过去的人生势必会被重新挖掘。也许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既然真心喜欢在森林里玩耍,难道不能只是单纯的游玩吗?
这么想着,我正要阻止贯二的冲动时,一旁的大仓突然怒吼道:
“你们不能老是像小孩子一样闹着玩吧!”
那是我从未见过、非常严厉的脸。大仓确实对着我们大吼。
“大仓,你怎么啦?还好吧?”
贯二好像没当一回事,我却巳经嗅到大仓那股森冷的寒气。
“少废话!”
大仓愤怒地抓起空酒瓶,往桌上用力一敲,空酒瓶随着“神山流酩酒”的标签,碎了一地。细碎的玻璃虽然也击中我和贯二,所幸我们都没有受伤。
“你是不是醉了?”贯二察看大仓的脸色。
大仓喝酒的确裉容易醉。
“我才没醉。这里既不是你们的土地,也不是我的。这块土地今后将做最有效的运用,可能是公园或住宅;总之,最后自有它的命运。”
“那是你们房地产公司的歪理。”贯二嘲讽地说着。
说时迟那时快,大仓的右拳捶在贯二的脸颊上。谁也没料到大仓会出手打人。毫无防备的贯二,被这一击给弹飞出去。
“你这家伙——”
贯二大叫着冲向大仓。两人扭打成一团,撞向桌子。桌子应声倒塌,上面的啤酒灌滚落地上,汽油提灯也虽之倾倒,火炎迅速窜起,大概是刚才添加灯油时忘了关上盖子。
我赶忙从储藏室翻出草蓆,沾上水,连盖了好几张在提灯上,可是火势很难控制。我又扯下好几枝八脚金盘的树枝,盖在草席上。
火势终于慢慢变小,最后熄灭。
屋子前,满身泥泞的贯二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