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不过这里的房子都属于同一个房东所有,邻居们也彼此认识,Ken应该不会吠叫才对,晚上也不可能跑进别人家。”
晚餐吃过外叫的披萨后,蓝子重新冲泡咖啡。
“窗帘都会拉上吧?”
“平时我都开着到半夜十二点也不在意。不过最近感觉有点恐怖,不到八点就拉上窗帘。”
“就寝时间呢?”
“赶工作时,有时会忙到凌晨三、四点。”
“今晚十点过后,我到隔壁卧室监视。卧室不要点灯。我从窗帘的缝隙窥看,对方应该不会发现……接下来,就看对方怎么出招了。”
“我明白了。”
那之后,我们的话题便围绕在奈奈和玛莉亚身上。对阿婆森林以及我的事情,蓝子显然已从玛莉亚那里得知不少,她表示希望能参观我的树屋。
说到自己失败的婚姻,蓝子倒是叙述得很有趣,也很奇怪。
“你觉得玛莉亚怎么样?”唐突的问话。
“没……没怎么样啊!”
“你不是一直在保护玛莉亚母女吗?”
“没有啊,我倒觉得是我受她们的保护呢!”
这是我真实的感受。
“感情很不错嘛。”
“因为志同道合吧。”
认真想起来,和玛莉亚、奈奈在一起的时光,不知道能持续到何时?
一想到这里,总让人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寂寞。现在,因为森林还在,我们才能在一起,哪天我若回到上班族的生活,不晓得还能不能和她们相处得和乐融洽?
“我还有工作要赶。看是要听CD还是看DVD,你自己弄吧!”
说完,蓝子在自己的杯子里倒入咖啡,回去工作室。
留在客厅里的Ken,用狐疑的眼神盯着我,然后从鼻孔哼了一声,趴在地板上睡觉。
睡眠中的老狗被惊醒是十一点五分左右。
咕噜噜噜……
朝着拉下窗帘的窗户,老犬发出低吼。
“来啦?”
在工作室的蓝子冲过来。
“控制好Ken。”
我立刻进入寝室。
在黑暗的卧室里,我拉开窗帘一角,外头的光线立即照射进来。那是隔壁停车场的夜间照明设备,以及其他住户的灯光。至于中庭,几乎是暗黑世界。阳台前的睡莲水缸,因有客厅的灯光还看得到形体,其余只能用漆黑二字形容。
我的视线凝聚在墙的周边,全神汇注观察中庭里的动静。
咕噜噜噜噜……客厅里,老狗的低吼声愈来愈大。
“在哪里?”
中庭里除了树木的阴影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从左边有个白影一闪而过,树梢轻摆了一下。是落叶随风飘坠吗?
然而,小小的白影从左边呈抛物线飞过,借着客厅和邻居房间的灯光,清楚可见。
就在植栽的杜鹃花底下……黑暗中,有东西在发亮。
呜汪……汪,汪汪……
“Ken,别叫!”
蓝子拼命压制情绪激动的Ken。我从卧室跑到客厅,打开落地窗,冲到阳台上。结果,这动作刺激了犬的战斗欲,它突破蓝子的控制,从我身旁快速窜出。
植栽的杜鹃花摇晃了一下,有东西逃走。
Ken不断狂吠,从阳台的花坛上一跃而过……结果,犬的脚绊到砖瓦,整个身体跌落在花坛下。我抓住拼命想趋前追赶的Ken的项圈。
“可以了,你做得很好。”
我拍拍它的头。
“那边。”
蓝子手指向围墙。
“是猫吗?”
“不是。”
脸型尖尖的,尾巴也很长。
犬朝它不断地吠吼,它也朝这边看。
鼻头上有一道线条分明的白线……究竟躲藏在哪里?
又有一只爬上墙头。两只就这么沿着围墙跑开。
我拾起掉在杜鹃花下的白色物体。
“是香蕉。”
篮子朝我的手心看了一眼。
“是喂食的食物吗?”
“刚刚看到的应该是果子狸。果子狸……”
我的视线还停留在围墙上。
“不简单喔。”突然从背后传来人声。
不知何时,阳台上站了一位身材高壮的男子。
“认得出是果子狸,不简单!”阳台上的男人重复说着。
因恐惧而身体僵硬的蓝子,总算松了一口气。
“什么嘛,原来是关先生。”
“对不起,害你受到惊吓。”
“关先生要是再高大一点,就像熊了。”
“熊吗……”
稍稍驼背的高大男人是蓝子的邻居。
“最近每到晚上,我家的狗就会一直低吼,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