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毁于一旦。
“蝌蚪们好像前一天就离开水缸了。”奈奈望着草丛说道。
的确,它们已经离开水缸,离开出生的巢穴。只是,才刚长大的青蛙宝宝不知道能不能在杀虫剂密布的森林里生存下来?
走到井边,我和奈奈两人将水缸清洗干净,重新盛上水。
“会回到以前的样子吗?”
“一定会的。”
我们在水缸里置入水草,再放进几条大肚鱼。要让它变成完美的生物链还得靠时间。不过,除了重新试验,我们也别无他法。不然这样下去,奈奈和我的内心深处也会像这水缸一般空虚。
当森林里展开无声的杀戮行为时,周边的居民完全没人留意到,大仓自己更不会有犯罪意识。小水缸里的生物全数灭绝,这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根本不值一提!
“我要出去一下。奈奈,你也回家吧!”
我打算去找大仓。就在我正要走出森林时,玛莉亚突然出现。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接到奈奈的电话后,从研究所赶过来的。大概是从车站跑过来吧,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听完奈奈的陈述,玛莉亚长叹一口气。我内心的愤怒终于忍无可忍。
“总之,我去找大仓!”我激动地说着。
突然,玛莉亚抓住我的手臂。
“等一下。”
“怎么啦?”
“你有想到对策吗?”
“对策?”
“光是咆哮、打架,可是一点也解决不了问题。”
“你别管我。”
“你别感情用事,冷静点!”
“我很冷静啊!谁对,谁错,这还不够清楚吗?”
“可是你有办法说清楚吗?”
“当然!”
“是吗?”
“我只要告诉他道理,不就行了吗?”
“如果电视台来取材,或做访问等等,你都可以清楚回答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去跟人家说驱虫行为是不对的,雇用驱虫业者的房地产公司更是恶质——你有办法这样说服坐在客厅收看电视新闻的一般民众吗?”
“这种事和电视台无关吧!”
“如果你揍了大仓,大家就会把你视为野蛮人。相较于对人施暴,除虫行为算得了什么!除虫属于常识性的行为,但你的施暴却是不争的犯罪事实。”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不甘心。”
“你如果不在了,谁来管理这里呢?”玛莉亚说着,眼光盯着我。
那是认真的眼神。
如果我不在了,大仓就可以选一个更配合他的人。大抵说来,我也是他选出来的适合人选,只是没想到后来越对森林产生爱惜之心,这就连我自己都深感惊讶。自从住在森林以后,我多少可以体会到阿婆的心情。
“我会思考对策,所以请你也冷静下来。”
“……”
我只能把对大仓的愤怒封印起来。
“对此事,我会表示严重抗议。”
“我也会对这次的蛮干手段,提出抱怨。这么做应该也很自然吧!”
“嗯,不过你还是假装站在中立的立场,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这可不容易啊!”
“你不是侦探吗?拿出你的职业水准来。”
好个尖酸刻薄的鼓励。
虽然我把玛莉亚看做是同路人,无奈她经常会摆出与他人划分界线的态度。
抓起头发,随性绑上橡皮筋,玛莉亚环绕森林四周。
“只要将牛奶稀释后到处泼洒,蚜虫就会窒息而死。唉,不知道喷洒的是什么药剂?看起来是工程浩大。但愿鸟儿们会再飞回来。”
玛莉亚观察树上的动静。
耳畔传来的,是电线杆上乌鸦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