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敌意。
“真难得,有什么事吗?”
听到我这么问,鸭居为难地低下头。
“不,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刚好有事来这附近,想起你家好像在这一带……”
“不是在这一带,而是在这里,就在楼上的公寓。”
“是吗?哈哈哈。”
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向康子使了一个眼色。
“那我上去一下。”
“不,呃,我是不是影响你们了?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鸭居站了起来。
“没关系啦,你难得来,坐吧!”
我挽留了他,看着星野先生说:
“伯爵,我饿了。”
“要不要帮你做三明治?”
“好啊,鸭居,你也来一份吧,这里的三明治超赞的。”
“是吗……,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既然是阿隆的朋友,那就让我来露一手吧,再附上一份法式局烤洋葱汤。”
“麻烦你了。”
康子走出了“麻吕宇”。
“好了,”我这么说着,转头看着鸭居,“到底有什么事?”
“不……,呃,我只是路过……”
“不是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不瞒你说……,呃,没错……”
鸭居那双在Renoma镜片后方的眼睛怯生生地眨了几下。
“到底怎么了?”
“我记得你家是开侦探社的。”
“我那个不良老爸?对啊,他是私家侦探。”
“Saiki Investigation。”
鸭居的发音相当漂亮。他一定是看着“麻吕宇”遮雨篷上的霓虹灯招牌读的。
“对。”
他父亲鸭居雄一在世界各地设计了很多议会、宫殿和饭店,他可能偶尔跟着父亲出国,即使发音完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同样说外语,似乎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生意的我家老爸和鸭居就有天壤之别。
“我可以……委托……你爸一件案子吗?”
鸭居语带痛苦地问道。
“案子?你是说调查吗?”
“嗯,应该说……”
“我觉得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不过,不妨先说来听听。”
“其实……,我……被人勒索了。”
他似乎快哭出来了。
“你被哪里的混混缠上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很严重。”
“多严重?”
“这……”
鸭居终于红了眼眶。
他是个男人,我总不能搂着他的肩说:“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决定视而不见,也许交给老爸处理比较轻松。
但老爸还没回来,鸭居的泪腺在崩溃的前一刻受到控制,他终于娓娓道来。
据他说——
事情始于去年的圣诞节,鸭居受庆应高中的小学同学之邀,一起去了一趟他很少涉足的夜店,参加狂欢派对。
同样是高中生,派对上有很多像鸭居的有钱人家少爷,还有其他念私立名校的公子哥儿、千金小姐。
身处其中,就读无名高中的鸭居自觉不比别人笨,却因为对玩乐一窍不通而被孤立。不过,有个温柔甜美、念名门女子大学附属高中的女生主动找他说话,他们相谈甚欢。那天,鸭居跳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场贴面舞。
派对之后,他们也经常约会。幸好鸭居他父亲常常出国,比起一般都立高中的学生,鸭居的零用钱绰绰有余,从来不缺约会资金。鸭居的母亲十年前和艺术家父亲合不来,跟一个年轻建筑师私奔了,所以,家里根本无人干涉鸭居的生活。
不久,鸭居迎接了十多年的人生中最划时代的一刻。他和那女孩上床了。比起时下的高中生,虽然稍嫌晚,鸭居也终于挤进成年人的行列。
然而,事件的核心还在后头。
“那个没来。”
这句话让鸭居从天堂坠入地狱。所谓的“那个没来”,当然是指女孩“该来的没来”,也就是“每个月的不远之客”没有上门。
而且,对方的父母也知道了,这让个性憨厚的鸭居吓到脸色发白。一个星期前,对方的父亲大发雷霆,威胁要把他掐死。
鸭居的父亲目前还在美国,为美国国防部的大楼设计案展开交涉工作。鸭居的父亲向来家教严格,如果发现儿子“荒唐的异性交往→怀孕”的事态,不知道会怎么处罚这个辜负他的不肖子。
鸭居光是想到这件事就夜不成眠,也无心读书(这一点和即使没有心事,也不想读书的隆同学不一样)。
如果能用金钱解决,鸭居户头里还有父亲给他的足够存款。
当然,这种事无法用钱解决,对方的父亲提出的条件十分吓人。
鸭居的父亲在青山拥有一家事务所,鸭居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