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安全帽,以防被目击者看到。
然后,把握着扳手的手藏到背后,等待电梯门打开。
门打开了,我一看电梯,把差点举起的手缩了回去。电梯里有四个人,三木站在中间,其他三个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黑道兄弟。
“……下,我真的……”
“闭嘴!”
脸色发白的三木话还没说完,带头的兄弟大声喝斥他。那几个人看起来气势汹汹,绝对不是街头小混混。
尤其带头的那个家伙,四十出头,脸型瘦长,可怕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他盯着戴安全帽的我,看了很久。今天只是来确认情况的。我暗自告诉自己,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电梯。
三木吓得屁滚尿流,对方似乎在这里埋伏,不由分说地堵到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按了二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了。
在二楼步出电梯,爬楼梯来到三楼。我站在三〇二室前面。
我拿下安全帽,摁了门钤。
无人应答。
我转动门把,发现门没锁。打开一看,眼前的景象令我瞠目结舌。
室内乱成一团,简直就像台风过境或遭到龙卷风袭击,甚至是经历了上下摇晃的大地震。
地毯、榻榻米被掀了起来,沙发和床垫都被割开了。
衣橱、书桌里的东西都被扔了出来。屋里没人,完全没动静。
我拿着扳手,非法闯入民宅。两房一厅的空间布置得相当豪华,向井母女在生活上绝对不虞匮乏。
里面有三坪大的房间,同样被翻得惨不忍睹,我看到了我要找的东西。那是一套吊在衣架上的女子高中制服。不是我自夸,只要是东京二十三区的女子高中制服,我一眼就能认出是哪所学校。
我把扳手放回靴子,离开向井母女的家。虽然有点懊悔无法对三木还以颜色,不过,真正的黑道兄弟会好好伺候他,替我报仇。
回到圣特雷沙公寓,麻里姐在事务所等候。
“咦?你怎么会来?”
“你说什么,今天是星期五。”
麻里姐穿着牛仔裤和一件宽松毛衣,胸前依然雄伟。那个上了年纪的少妇还是交给老爸处理,我专心对付眼前这个就好。
“对喔,今天要上课。”
星期五是家教麻里姐来上班的日子。
“你的伤怎么样?”
“在大姐姐温柔的照顾下……”
说着,我从靴子里拿出扳手,拉开连身皮衣裤的拉链。
“阿隆,这是干嘛?”
“我本来想去还昨天的礼。”我耸耸肩,“详细情况等老爸回来再说。”
“我来了以后,接到好几通电话,都是找凉介的。”
“讨债的吗?”
“不是,他们没报上姓名,但问了好几次凉介什么时候回来,才挂断电话。”
“这些人真没礼貌。”
麻里姐点点头,点了一支凉烟。我推开自己的房门,“我要换衣服了,但浑身是伤,你愿意帮忙吗?”
“别趁机撒娇。”
百圆打火机飞了过来。
三十分钟后,老爸才回来。不知吹的是什么风,他今天也打领带。每天都这样盛装打扮,“麻吕宇”的妈妈桑可能会起疑吧。
我们三人一起吃着麻里姐煮的咖哩,我向他们说明了大致的情况。
“总之,那些多事的家伙也进来搅和了,难道是贪图鹤见老头的遗产吗?”
“关键的向井母女在哪里?”
“应该躲起来了吧。”
老爸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还有其他管道可以调查。”我说道。
“她们家挂着向井康子的高中制服,是J学园的水手服。”
“J!”
麻里姐正在替我添饭,大声惊叫。
“她怎么念那种学校?念那所学校的,不是太妹就是艺人。”
“既然麻里也这么说,可见得康子是狠角色。”
“还要再来一碗吗?”
“不用了。”
“他们把三木带走,应该是想逼问那对母女的下落。”
“五亿耶!”
“不……”老爸摇摇头,“对于在找那对母女的那些家伙来说,只是小钱。”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事,隆,转过来。”
老爸目不转睛地打量我,还把我刚换好的t恤拉起来,观察我的肚子。
“过了一天,颜色也变得很漂亮。”
“好一段时间没办法跟女生袒裎相见了。”
我叹气说道。脸上和背上的瘀青真是惨不忍睹。
“你想干吗?”
“去勒索那个勒索专家的遗孀,怎么样?”
老爸不怀好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