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读书,因为我还年轻。”
我说着,顺手拿了一支老爸的宝马(Pall Mall)烟。
“这是衣服的租金。”
我把烟夹在耳朵上,走向“麻吕宇”的出口。
“如果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开什么玩笑,我高中只想念三年就毕业。”
我又呛了他一句才走出去。其实,在外语方面,老爸的确有两下子。
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以前曾经看过他教“麻吕宇”的德国客人认路、流畅地翻译星野伯爵他奶奶写的俄文信,有时候还很专心地阅读英文版的《News eek》。
我想他以前做的应该是走私生意。
其实,走私客和私家侦探都是半斤八两。
反正,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老爸哪天有牢狱之灾,我也不会太惊讶。
我推开与霓虹灯招牌相同字体的“冴木侦探事务所”大门。
一打开沉重的铁门,就听到电话在老爸爱用的那张落伍的卷门书桌上响了。
从答录机尚未启动来看,应该才打来不久。我把书包挂在派不上用场的衣帽架上,拎起听筒。
“你好,这里是冴木侦探事务所。”
我奉老爸之命,把音调降低两个八度。
“啊,阿隆,太好了,你回来了。”
我太高兴了,电话彼端传来的是麻里姐的声音。
“你说有事不能来,怎么了?”
我把耳朵上夹的那支宝马烟移到嘴唇,用老爸心爱的陈旧Ronson打火机点着了。
“你在抽烟,我要告诉凉介。”
“这是我从你的凉介那里得到的战利品。”
“那就算了,凉介呢?”
“老师,我才是你的学生。”
“我现在要找的不是不良高中生,是不良大叔。”
“他在‘麻吕宇’。”
“是吗?等一下会上来吗?”
“迟早会上来。反正除了这里和苦窑以外,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其实,我有事要找他商量,不,是有事要委托他。”
“工作吗?”
“对,但委托人不是我。”
“急件吗?”
“有点急,我朋友有麻烦了。”
麻里姐惨澹地说道。混过飘车族的她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显然是真的过到了麻烦。
“知道了,要我去叫他吗?”
“我和委托人三十分钟后过去你们那里。”
“了解。”
挂断电话后,我又打去“麻吕宇”。麻里姐了解老爸的“工作偏好”,既然会带委托人过来,那就表示牵涉到犯罪。
我把麻里姐的事告诉老爸,叫他赶快上来。然后走到厨房,按下咖啡机的开关。
其实也可以请麻里姐把委托人带去“麻吕宇”,不过,让麻里姐远离老爸的牵制策略,纯粹是考量到冴木家被房东赶出广尾圣特雷沙公寓的窘境。
在不敢得罪妈妈桑圭子这一点,我们父子的利害关系显然一致。
有一个缺乏生活能力的老爸,当儿子的就不得不多担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