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柜台人员提出传票。收件地址是“O饭店”,收件人的名字故意写得乱七八糟,让人无法辨认。
“请问要送给哪位客人?”
我把写得很潦草的字母拿给一本正经的柜台小姐看。
“这是什么?我看不懂耶。”
“是啊,所以我也很伤脑筋。应该是东方人,对方要我在七点以前送到……”
“是我们这里的客人吗?”
我把住址的“O饭店”指给她看。
“我想是几天前就住进来了……。肤色白,大概五十岁左右、体型胖胖的先生。”
“是一个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柜台小姐遂与其他同事讨论。可怜的送货员阿隆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有没有其他特征?”
“对了,他的左手戴着一个很大的绿色戒指。”
连服务中心的领班都被问到了。虽然服务是他们的本行,但也真是辛苦他们了。在询问过好几名员工,经过一番讨论后,终于得到结论:
“看样子,你说的这位先生似乎没有在这里投宿。”
“不好意思,那我再去别的地方问问看。”
我迅速行了一礼,回到NS400R旁。在这之后,芝公园和赤坂的饭店都由我负责。
不知道老爸用什么手法,不过他现在应该在新宿和日比谷的饭店打听。
芝公园的饭店也没有。我到赤坂的饭店时,已经八点半了。
我在途中曾经打电话回“麻吕宇”,星野伯爵说老爸还没有消息。
赤坂的饭店也扑空了,对方表示并没有那样的客人住宿。
但是人的记忆力不全然可靠。只见过一次,当然有可能忘记。我好想抱着花束去敲每个房间的门。
这么做不但引人侧目,还会马上被赶出来。
结果,我负责调查的饭店一无所获,只想就地卧倒的疲劳排山倒海而来。
已经九点多了。事到如今,只好指望老爸了。我强忍着饥饿和想哭的心情,跨上了机车。
老爸没有来电。我在“麻吕宇”的角落,吃着星野先生做的汉堡排餐时,店门开了,我的家教麻里姐以和服装扮现身。
“阿隆!我听星野先生说了,凉介出事了?”
“你怎么了?怎么穿着这么华丽的振袖和服?”
“相亲呀。”
“相亲?”
“我爸妈说是为了将来预演——开什么玩笑!这不重要。凉介呢?”
“我想他还活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下毒了。”
我把情况大略说了一遍。麻里姐越听脸色越难看。
“怎么会有那种女人!要是凉介有什么万一,我要她偿命。”
不愧是混过飚车族的。但是,就算是麻里姐也对付不了这次的对手吧。
“那个叫琼的白种女人现在在哪里?”
“说在六本木的饭店,等我们联络。”
我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还没找过六本木那家饭店。姑且不论那家饭店是不是一流,那里的卖点是崭新而美仑美奂。
“麻里姐,你待在这里!”
我站起来。有时候真的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阿隆!”
我不理她的叫唤,跳上了停在“麻吕宇”前的NS400R。
“哦,是的,有这位客人。梁先生,我记得应该住在十一楼的套房。”
我听到柜台人员的这番话,膝盖差点脱力。终于被我找到了!
“请问是十一楼的几号房?我必须请他签名。”
“一一八〇号房,但是梁先生外出了,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代收……”
我摇摇头。要是交给柜台,让“塔斯克”提高警觉,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我明天再送过来。”
我不让对方多说,转身就走。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联络琼和老爸。
我决定先离开饭店。再拖下去,万一梁先生回来,情况就麻烦了。虽然不能保证柜台人员不会多嘴,但至少可以推说认错人。
我一离开饭店大厅,就走到下一层楼打电话。
先打到“麻吕宇”。
“喂……”
“是阿隆吗?我是星野。”
接电话的是星野先生,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我想找麻里姐或我爸。”
“这个……”
“怎么了?”
“是这样的,刚才凉介先生回来了,但是发高烧昏倒了……”
“咦!”
“现在在事务所躺着,麻里小姐和圭子妈妈正在陪他。”
“这么严重?”
“连一步都走不动……”
我看看手表,还不到十一点。“塔斯克”的毒性发作也未免太早了。但是,万一琼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