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十三楼,我朝祭坛走去。当然,那里看不到安井和野野村,只有那具棺材还在原地,四周没有半个人。
不过,岛津先生和部下初次看到这种奇特的景象,显得相当惊讶。
“这是什么?!”
“老爸!老爸!”
我到处叫唤,但没有回应。
岛津先生的其中一名部下走近棺材,战战兢兢地正想打开棺盖时,那个大个子从祭坛后面的阴暗处跳了出来。
“哇——”
岛津先生的部下惨叫一声,被打倒在地。另一名部下正准备掏枪,却被对方掐住脖子,扔向黑暗中。
大个子以罗马尼亚语大叫,岛津先生脸色发白。
“这家伙说要杀了我们,吸干我们的血。”
显然岛津先生也听得懂罗马尼亚语。
“你再演啊!冒牌货!”
我叫道。只见大个子拾起岛津先生的部下掉落的手枪,不怀好意地笑了。
“你们,别想从这里出去——”
竟然讲起日语来了,这次的状况比昨天还恐怖。血被抽光固然可怕,但挨子弹好像更痛。
突然间,棺盖发出声响,紧接着叽叽叽地抬起。那个冒牌吸血鬼似乎很吃惊,死盯着棺盖。
“嘿咻——”
棺盖打开了,凉介老爸现身。
“冴木!”
“老爸!”
“不许动!”
大个子把枪指向老爸。老爸耸耸肩,那一瞬间,他的右手突然从棺材里伸出来,手里握的枪冒出火花。
大个子按住右肩跌倒。老爸将手枪转了一圈,从棺材里爬出来。
“十二楼和这具棺材是相通的。有两个人佯装成罗马尼亚商人在楼下睡觉,枪就是从他们那里拿到的。”
“老爸,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
我拿走大个子的枪,问老爸。
“罗马尼亚当地的方言不少。这家伙昨天说的话,在罗马尼亚语当中,属于偏多瑙河右岸、靠南斯拉夫附近的方言。外西凡尼亚在多瑙河左岸。也就是说,来自东京的妖怪操着一口大阪腔,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唉——”
我一屁股坐下。
“国家公权力又欠了我们一份人情啦。”
老爸看着岛津先生,不怀好意地笑了。
“请你们捐个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