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坏人担心老太婆抖出真相,整晚都睡不着吧。”
“所以,我想知道有哪些人想干掉老太婆。”
老爸说道。
“这个嘛,首先是政治家……”
山形先生扳着手指,开始列举名单,其中甚至有我听过的名字。
“这些不都是阁员级的官员吗?”
山形先生一说完,麻里姐惊讶地说道。山形点点头。
“没错!这些政治家分别在各方面受过米泽清六的关照。就连现任首相,年轻时应该也很倚赖他。”
“难怪岛津先生不方便出手。”我喃喃自语。
“还没完。还有很多建商透过米泽清六承接政府的工程来拉抬业绩,其中包括一些现在已经是一流企业的建商。这些建商付给米泽清六介绍费,透过米泽清六向政治家和官员行贿。万一米泽梅把这些抖出来,以前的肮脏事就会全部泄底。当中有些时效大概过了,但顶着一流建设公司的招牌一定很难堪。”
“这些人到现在竟然还没干掉米泽梅,真是不可思议。”
老爸沉吟。
“这就证明了米泽梅对她老公生前的恶行了如指掌,搞不好还写在日记里。万一灭口不成,反而激怒她公开真相,事情就大条了。”
“日记啊……”
上菜了。我们一开始用餐,山形先生便识相地离席了。
一开始是清汤,接着是蒜味色拉,然后才是主菜沙朗牛排,约有十五盎司吧,肉质软嫩无比,简直是入口即化。
“我没自信做饭给你们吃了。”
麻里姐幸福地叹着气说道。
“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三个人把牛肉一扫而空,餐盘一撤走,义式浓缩咖啡和雪酪随后上桌。
“怎么样?小哥、小姐。”
山形先生出现了,瞇起眼睛问道。
“太棒了!”
“太好了。对了,凉哥,我刚才去打听过了。”
“有什么消息吗?”
“好像有人雇了杀手。有人看到一个绰号‘黑猫’的职业杀手从国道十八号往这边过来。”
“黑猫?”
“听说很厉害。没人看过他的长相,不过他总是开着一辆黑色保时捷。”
“啊——啊——”
我嘴里的东西差点没吐出来。
“隆,怎么了?”
“黑色保时捷?”
“是啊,小哥。”
“那个杀手该不会是女的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没人看过本人。见过的,只有“黑猫”的猎杀目标。”
“我见过了,那个开黑色保时捷的女人!”
我把真纪的事说了出来。老爸和山形先生听了,彼此对望一眼。
“很难判断……”
“搞不好是。如果真的是她,我们就得加快脚步了,到米泽家去吧。”
我们站起来。老爸想付账,山形先生坚持不收。
最后,老爸简直就是被推出门外,我们一一道谢后,各自坐上机车和休旅车:
“米泽家在山腰上,从这里朝旧轻井泽方向往回走一段。我先走,你跟好,别跟丢了。”
老爸摇下车窗大叫,发动休旅车。
他手边大概有地图吧,一路上尽是上坡下坡的山路,还经过零星的别墅区。
连续九弯十八拐的陡坡,路面几乎没铺柏油,路边也没有装设反射镜。
简单地说,这里就是乡下。
路况异常颠簸,对重型机车来说实在寸步难行,我骑的可不是越野车。
好几次差点摔车,最后终于抵达了米泽家的别墅。
那是一幢占地宽广的别墅,位于斜坡别墅区的最顶端。欧式双层楼木造建筑,锐角形屋顶,一楼的面积相当大。郁郁苍苍的绿林树影笼罩着整栋建筑物,地面上布满青苔,充满了沁凉宁静的气氛。
院子里停着一辆挂有长野车牌的车。
外围有一圈白色栅拦,捕蚊灯在大白天散发出幽微的青光,勉强算是大门的栅栏缺口,围绕着好几圈铁链。
老爸把车停妥,一下车,麻里姐也跟着下来。
“这里的气氛好可怕。”
麻里姐交抱着双臂,好像很冷似地低声说道。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鸟叫声。
“好像会闹鬼。”
我说完,摘下安全帽,寻找门铃。看样子,这里好像没装这种东西。
老爸按着车上的喇叭,连续按了好几次,二楼的窗户开了。
“我们是东京冴木侦探事务所的人。”
探头出来的,是个年约五十、死气沉沉的中年男子。不知道他听懂了没,玻璃窗又关上了。
不久,玄关大门开了。一个身穿polo衫、年约四十岁的壮汉走了出来。那张脸一看就是刑警。
“你好你好,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