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有序,却有一种生疏感。
从头到尾,只有那个大叔向我打招呼。
我看到的那些人当中,有些不是日本人。
有人在院子里烤肉。
那家人都是白种人,有一对很像双胞胎的女儿(约七岁),金发母亲和棕发父亲,他们还养了一只体形出奇大的狗。
他们以英语大声交谈,即使看到我,也没有特别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在路上行走时,有几辆车经过。那些车都行驶在纵向道上,与我走的这条路交叉,车速不快,时远大约三十到四十公里。由此判断,这座城并不大。
城里的道路很平坦,几乎没有起伏,但无论望向哪个方向,都看不到远方的风景。
由于房舍之间的位置很微妙,遮住了数百公尺以外的视野。
只有一个区域完全没有建筑物,从那里往圆形小城以外张望,可看到远方有一座漆黑的森林。
我在路上看到的车子都没有挂车牌。
这里不仅没有公共电话,更没有邮筒、广告、海报,甚至没有电线杆,没有任何“公共设施”。
暮色渐近。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堂堂阿隆面对这种状况也只能举手投降。
唯一的方法,就是回去试试“家”里的电话。
天色昏暗,沿街的住宅纷纷亮起照明,有些住户在一楼和二楼都亮了灯,有些只开了一楼的灯,有的没开灯。
我环视四周,房子约有几十栋,显示生活味道的灯光照亮了庭院的草皮和街道。
这里没有公寓,也没有华厦,完全都是独门独院的洋房,虽然不知道里面住了多少人,但房舍十分整齐,好像一开始就是要打造一个这样的城市。
那里离“我家”约有三十分钟路程。当我知道这是一条环状路之后,便摸索着走上纵向道,往同心圆状的城中心方向走去。
我不担心迷路,因为这里的地形很单纯。
我往城中心的方向看去。
中心应该有“住家”以外的建筑物,比方说,商店、餐厅或公共设施。
背后传来汽车引擎声。
我回头一看,一辆黑色车子正以慢速驶近。那是一辆四轮驱动的越野车。
越野车在与我相距数公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灯突然大亮,照在我身上,接着又亮起更多灯,灯光太刺眼,我伸出手遮挡。越野车车顶上的聚光灯也照向我,车子并未熄火。
“不许动!”
扩音器传来声音,对方说话的语气很严厉,好像在警告我,一旦反抗就会被射杀。
我站着不动。
在逆光中,我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有人下车。我感觉口干舌燥。
一支M16枪瞄准了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