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动不了我们。”
“该不会是警方的拘留所吧?”
“比那里稍微好一点。”
“OK。”我应了一声,走进自己的房间,将“外宿行头”塞进登山包。照这样下去,我看恐怕今年也很难从高中毕业。
我将登山包背在屑上,走到客厅时,老爸用头指向门的方向。
“上路吧。”
“好哩。”
我打开门。
“好像迟了一步。”
那个银发老太婆拿着一把好大的手枪站在门口。那是装了消音器的德国手枪。她的身后站了两个白人。
老太婆晃了晃枪口,命令我后退。
那两个白人彪形大汉一头金色短发,皮肤特别有光泽,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双胞胎。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和那个银发老太婆看起来不像母子,而像是祖孙。
幸本果然被注射了自白剂,招供出这里,这三个人似乎已经在圣特雷沙公寓的走廊上埋伏多时,静候“冴木侦探事务所”开门。
我举起双手退回客厅中央。老爸阖起张大的嘴,注视着三个不远之客。
“……”老太婆用德文不知道说着什么。
“他在说什么?”
“你这个黄色小猴子,给我们添了这么多麻烦。”老爸为我翻译。
金发二号关上“冴木侦探事务所”的门,锁好。金发一号立刻检查我的房间和老爸的“淫乱空间”,确认这里没有其他人。
我和老爸听他们的命令,面对面坐在卷门书桌前的老旧沙发上。以下的对话由老爸负责翻译。
“婴儿在哪里?”
老太婆将手枪交给金发二号,站在我们父子面前。
“不在这里。”
“在哪里?”
“你们要找婴儿干什么?”
“你只要回答问题就好!”
老爸耸了耸肩说:
“这里是我们父子住的地方,没办法照顾婴儿,所以送去育幼院了。”
老爸说这种谎话好吗?只要打一针,就知道他在信口开河。
“佛利兹!”
老太婆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金发一号狗一样地跑了过来。他的右手拿着医生包般的黑色皮包。
金发一号——佛利兹把皮包放在地上,啪嗒一声打开扣环。
“来了……”我喃喃地说。皮包里放了一整排针筒盒和针剂。
老太婆从皮包里拿出银色的针筒盒,从里面拿出和我在幸本画廊曾经看到的细长针筒。
佛利兹恭敬地递上一剂针剂。老太婆将针头装上针筒,刺进针剂的橡皮盖子。
“好像不太妙耶。”我对老爸说。
老太婆神情严肃地将针筒从针剂里拔了出来,对着天花板。她压了压针筒的活塞,药水从针头喷了出来。老太婆右手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超大的土耳其石戒指。
“被他们知道我会说德文恐怕很惨吧?”老爸愁眉不展地说。
没想到金发二号开口说出发音生硬的日文。
“接下来、我们会用、潘托散、审问你们。请你们、注意、听好。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汉斯。”
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日文很不轮转的导游在向团体旅行的客人介绍行程。
“这种、潘托散是、借由注射、立刻发挥效用、的麻醉剂。虽然、没有、危险,但如果、你们不老实,就无法、发挥效果。到时候,我们、会用、更强效、的药剂。但是,那种、药剂、很危险,所以、请、诚实、作答。”
“………”老太婆不知道又用德文说了什么,会说日文的汉斯走向我,将我的袖子卷了起来,以沾了酒精的脱脂棉擦了擦我手肘内侧。
虽然比云霄飞车好上一百倍,但为什么我老是遇到这种危险事?
“我该怎么办?”
“就好好爽一下吧。”老爸事不关己地说。通常别人的老爸不是会挺身而出,说“不要动我儿子,要打就打我吧”之类的吗?
“别担心,放轻松,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老太婆拿着针筒走了过来。
这一阵子的阿隆似乎总摆脱不了被拷问的命运。
这时,事务所的窗户玻璃“啪”地一声破了,一个好像炮弹的东西丢了进来,不断冒出黑烟。
我吸了一口烟,顿时剧烈咳嗽起来,泪流不止。是催泪弹。
“阿隆,闪开!”
老爸说完,伸腿绊倒老太婆。老太婆重心不稳倒在地上,针筒飞了出去。
佛利兹掩着嘴用力咳嗽,扣下了手枪的扳机。“噗嘶”一声,老爸刚才坐的沙发椅背里的填充物弹了出来。
老爸拉着我走向出口。老太婆、佛利兹和汉斯身体弯得像虾子,痛苦地咳嗽着。他们似乎吸进了很多瓦斯。
事务所内弥漫着催泪瓦斯。
老爸打开锁,把门拉开时,背后又传来一声“噗嘶”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