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瞪大眼睛。
护士粗壮的脖子微微偏了偏,向那两个黑道兄弟扬了扬头。
“进来吧,医生帮你看诊。你们呢?哪里有问题?”
她从上到下打量我们。
“我这个笨儿子玩过头了,说不出口的地方得了病。”老爸满不在乎地说。
“喂!”
“是吗?”护士哼了一声,“那等一下,我先声明,本诊所不适用健保。”
两个黑道兄弟进去后,诊察室的门砰地关了起来。
“你也说得太——”
“那有什么办法?不管是你还是我,从外表来看根本没病。”
这时,门内传来“呜哇”的惨叫声。
然后,惨叫声变成了啜泣声。
“好可怕,真的是医生吗?搞不好是在大学医院做什么活体解剖被踢出来的科学狂人……”
“像是纳粹的科学家那样吗?”老爸问。然后,突然露出奇妙的表情。
“怎么了?”
“不……,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点了一支烟,陷入沉默。
终于,诊察室的门打开了,手上包着绷带的喽啰和陪他来的墨镜大哥走了出来。
“谢谢。”
“虽然我说了也没用,但还是要告诉你,不能喝酒,还有,如果打安非他命,麻醉就会失效。”
护士送他们出来时说。很难相信这是会在医院听到的对话。护士递上药袋后说:
“拿去,十万圆——”
“呃,有没有收据……?”
“这里没这种东西,我当然也不可能给你。”
护士大喝一声,墨镜男只好灰溜溜地从皮夹里拿出钱。
想要收据的黑道大哥,和不愿给收据的医院。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
“多保重。下一个,染上性病的小鬼进来吧。”
我叹了一口气。
这时,传来有人冲上楼梯的脚步声,候诊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刚好撞到准备伸向门把的喽啰的右手。
“……”
喽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蹲在地上。
“啊,在这里!”
冲进来的是刚才那家黑店的海和尚,身后跟了三、四个年轻人。
“他妈的!你想干嘛!”
喽啰满脸涨得通红站了起来,和海和尚相互指着对方的鼻子。
“你说什么?”
“原来是花卷组的小弟。”
“你说什么?妈的!”
刚才那两个人和海和尚似乎分别是对立帮派的人,海和尚自作聪明地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刚才是你们派人来找麻烦,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他妈的,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鬼话。”墨镜男向前一挺。
“想打架吗?敢来我们地盘捣乱,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整天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啰嗦个屁啊!”
“妈的,小心我宰了你!”
虽然这两组人马属于不同的帮派,但他们的词汇都出自同一本国语辞典,而且内容都少得可隣。
“你们在候诊室吵什么!”
护士大吼一声,大摇大摆走了过来。那群黑道兄弟吓得倒退了几步。
“你们是花卷组的吧,有什么事?”
“不是来找诊所的,是来找他们的。”海和尚努了努下巴,指着我们说:“是来干掉他们的!”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护士双手擦腰,瞪着海和尚说。
“我知道。”
“是吗?那你应该也知道在这里找麻烦会有什么后果吧?”护士气势十足地说:“嗯?你、应、该、知、道、吧?”
黑道兄弟似乎在平时受照顾的护士面前抬不起头。海和尚嘴里嘀嘀咕咕,但还是低下了头。
“吵死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响起很有磁性的妩媚说话声,诊察室内走出身穿白袍的医生。老爸呆呆地张大了嘴。
“啊,医生……”
“医生好。”
几个黑道兄弟纷纷鞠躬。
他们口中的医生一头挑染成金色的长发,脸上的妆有点浓,穿着黑色紧身裙。
没想到黑道兄弟的御用医生竟然是女的,而且是性感大姐姐。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但也可能更大,根本不像是医生,比较像是爱玩的化妆品专柜小姐。
女医生佣懒地挥了挥手,好像“嘘、嘘”地在赶野狗。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们,特别盯着老爸看了好几眼。
“进来看诊吧。”女医生眨了眨长睫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