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去东南亚军队的是藏手下都立志成为职业黑道分子,虽然年轻,却完全没有守法意识,其中有一大半是街头的混混和飘车族,即使回到日本社会,也必定加入黑道。
老爸杜撰了一份命令给商队护卫队的队长,要求让是藏的手下也参加护卫队。
那时候,是藏在日本向他熟识的政治人物和财界人士号称自己培养了一批年轻人保家卫国,并夸下海口说,他们都是优秀的士兵,在紧要关头时,可以比自卫队发挥更大的作用。
训练部队在毒品商队的护卫队下了印尼半岛高地后会合,他们载的货物是大量鸦片,但护卫队的人当然不知道。
等他们会合后,单帮客团队伪装成山贼攻击了商队。接受过正规训练的正规军和几乎是外行的训练部队组成的混合护卫队陷入了一片混乱。
“在战场上,没有受过训练的士兵最棘手。没有战力也就罢了,但他们往往会因为害怕和兴奋而忘乎所以,有些人甚至会反过来攻击盟友或是挡住火线,反而帮了敌军的忙。”老爸说道。那一次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如果是只有正规军的护卫队,老爸他们这些冒牌山贼可能就束手无策了。
混合护卫队遇到突如其来的袭击后慌了手脚,开始胡乱扫射,袭击大获成功。
商队运载的鸦片付之一炬,毒枭损失了几百万美元。护卫队将近一半非死即伤,损失相当惨重。
讽刺的是,没有一个日本人在枪战中死亡。
在老爸他们的运作下,这个消息传遍了世界各地。翌日,全世界都在报导正规军担任毒品商队的护卫队,而且还有日本人加入其中的消息。
日本政府因此认为事态严重,直接向是藏豪三确认事情的真相。
于是,全天下都知道是藏豢养的地痞流氓非但不可能保家卫国,而且还护卫毒品运输,等于狠狠甩了是藏一记耳光。
是藏气得跳脚,命令手下调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的手下雇用了自由记者着手调查,自由记者调查后发现,那场袭击是由各国的单帮客对毒枭展开的组织攻击作战。
是藏收到记者的报告后,将单帮客团队的成员名单交给了毒枭。
数百万美元的商品化为灰烬,气得发疯的毒枭出钱悬赏这些单帮客的人头。
“团队大部分成员都是东南亚的专家,平时住在泰国和菲律宾。表面上是餐厅老板或是贸易商,随时等待本国的命令。他们通常都娶当地女子为妻,融入了当地社会。”
老爸沉默片刻,喝了一口咖啡。
“悬赏金多少钱?”
“很便宜,便宜得令人难以置信,换算成日圆差不多十万圆左右,但仍然有人为了领悬赏金,拿着刀枪要取他们的性命。”
“但是,既然他们是职业单帮客——”
老爸摇摇头,“我不是说了吗?大部分成员平时都是和家人一起生活的普通人,并没有随时防范恐怖分子攻击的心理准备。”
“所以……”
“结果有四名成员遭到暗杀,甚至有人的妻子和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也一起被暗杀了。那时候,我刚好因为执行其他任务离开住处,才没有遇害。那个团队在任务成功后就解散了,当我从报纸和电视上得知其他成员接二连三过害后,就潜入了毒枭的组织。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然后查出了毒枭组织为什么会掌握我们团队的名单。是是藏提供的。”
“难怪是藏到现在都对你恨之入骨。”
“团队中,只有我是日本人,所以,他知道是我杜撰了那份命令。”
“原来是我让他想起了已经淡忘的仇恨。”
“是啊。”老爸说完,露齿一笑。
“但这次轮到我们发泄仇恨了,没错吧?”
“当然没错,我要摧毁那个老头子。”我回答说。
我和老爸走出餐厅后前往赤圾,一路上很小心注意有没有人盯梢。
旅馆四周围着黑色木板围墙,里面是偌大的日本庭园。附近有好几家类似格局的大型高级日本餐厅。
走进寺院山门模样的入口,我和老爸将厢型车停在铺着碎石的停车区,穿着短褂的年轻人立刻上前迎接。
那几个年轻人都理着实习厨师般的平头,短褂下穿着白色厨师服,脚踩高齿木屐。
“我是刚才打电话来的冴木,我朋友住在这里。”
“是老板娘的朋友吧,这边请。”
其中一人回答后,带我们走进日本庭园。其他人立刻关上了入口的大木门,从外面看不到老爸的厢型车。
我们来到庭园角落的偏屋。
在门口叫了一声后,圭子妈妈桑和抱着婴儿的康子应声走了出来。
“老板娘马上就过来了。”那个年轻人说完就离开了。
我们坐在偏屋中央大约十二张榻榻米大的“日本厅”内。
“妈妈桑,康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向她们两位道歉。
“阿隆,别放在心上。这里是我多年好友的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