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里被刚才那些人绑架了。”
“神谷在哪里?”
“死了。临死前喃喃诅咒一个老太婆。”
“老太婆?”
白人瞥了我一眼。
“我想应该是见到你之前,在幸本画廊见到的那个白种女人,年约六十岁,一头银发,手上拿着针筒。”
“拉佛那吗?”
“我老爸是这么说的。”
白人咬着嘴唇,瞪着前方。川崎的大师町就在前方。
“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我留下号码,白人在大师车站附近时停下车。
“你回去转告你父亲,幸本和非常危险的集团勾结,如果想活命,就不要再找幸本了。”
“危险的集团?”
“我不能再透露更多了。”
“是藏也是成员之一吗?”
“不是,是藏想向那个集团买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却在中途消失了,所以是藏在寻找那样东西的下落。”
“什么东西?”
“不是婴儿。”白人只说到这里,“你下车吧,我要走了。你要尽快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晈着嘴唇。怎么可能忘记?自从我懂事之后,这是我第一次流泪哀求别人,而且,对方既不是我的父母,也不是我的女朋友,而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我不是向正义屈服,而是向邪恶势力屈服。
“谢谢你。”说完,我下了车。白人点点头,没有挥手就驱车离去。
我茫然地站在大师町车站附近的人行道上。结束一天的工作,踏上归途的人群不断从我身边经过。
我慢吞吞地迈开步伐。口袋里的零钱应该够我回到广尾。
但是,在此之前——
我必须通知老爸,必须通知他危险正在逼近。
我必须通知老爸,是藏和他的手下正在寻找婴儿的下落,而且已经知道了圣特雷沙公寓。
我必须通知老爸,我因为太害怕,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前面有电话亭。
我走进电话亭,拨打了“冴木侦探事务所”的电话。
没有人接电话,我又拨了“麻吕宇”的号码。
“您好,这里是‘麻吕宇’咖啡。”
电话中传来圭子妈妈桑的声音。
“喂?”
“妈妈桑?老爸呢?”
“阿隆……,发生什么事了?”
圭子妈妈桑似乎发现我的声音不对劲。
“没事,老爸呢?”
“他好像又出去了。”
“喔……那婴儿呢?”
“在这里啊,她很好。”
我的喉咙哽住了,该怎么向妈妈桑解释?坏人就要去抢婴儿了,而且是我向坏人透露消息的……
“阿隆!你怎么了?”
——妈妈桑,我来听吧。
电话中传来一个声音。
“阿隆,你人在哪里?”康子问。
“川崎。”
“川崎!?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被干掉了。”
“你被干掉了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还活着吗?”
“虽然还活着,但已经被干掉了。”
康子的声音立刻变了样,“阿隆,你现在人在哪里?告诉我详细的地址,我马上去接你。”
“不用了,不过,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带着那个婴儿快闪,坏蛋很快就要去抢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别问了,快闪吧。然后告诉我老爸,是藏豪三要找他麻烦。”
“根本不用逃,只要你老爸回来,那种货色——”
“拜托你,赶快逃吧。我不想给你和圭子妈妈桑添麻烦,如果给你们添麻烦,而婴儿又被抢走的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阿隆——”
我挂上电话。
我不记得是在哪里转车的,等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在丸子桥附近的多摩川河畔。
太阳早就下山,河畔已经看不见骑脚踏车和打棒球的小孩子。
只剩下一对对情侣。
我在河畔绿草如茵的堤防上坐了下来,茫然地看着水流。河水几乎已经被黑暗吞噬了。
在此之前,我曾经面临过几次死亡的危机。之前也曾卷入枪战,背过炸弹,被拳打脚踢,被注射药物,也不止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死去。
如果说我之前从来没有害怕过,当然是骗人的。要是比起被威胁干掉的次数,那些街头的黑道兄弟根本没办法和我比。
但是,我没有输。
我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嬉皮笑脸,当我认真的时候,就已经反败为胜。
当然,也是托老爸的福,最重要的是,我运气超好。
在此之前,我向来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虽然心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