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唱第一段。
“好,那就唱吧。”
银灰男用力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拉了起来。架子上的麦克风刚好在我嘴前。
五月因为恐惧和惊讶而瞪大眼睛,仰头看着我。
“没有伴奏我不会唱。”
“陕唱。”
我隔着玻璃,看着闪色男。闪色男被混音设备挡住了,只露出半个头。
“为什么要唱歌?”
“废话少说,叫你唱就唱。”
银灰男轻握拳头揍我的背,我差一点窒息,跪在地上。
“唱不唱?”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撂倒五名警官,将我们绑架到这里后,居然叫我们唱歌?我努力想看闪色男的脸,却怎么也看不到。
银灰男再度挥拳揍我,这次打到我腰子(肾脏)附近,我蹲在地上,有好一会儿都站不起来。
“站起来。”
银灰男把我拉起来。
“快唱!”
我喘息着,用力呼吸,拼命咳嗽,眼泪和冷汗同时流了下来。
银灰男又挥了一拳,他挥拳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的脸贴在玻璃窗上,五月哭喊着。银灰男拉着我的衣领,把我拉了起来。
“绿、绿意盎然……城南的……”
“听不到。”
银灰男又揍了一拳,但这次我没有倒下来,因为他拉着我的领子。
“绿树、成荫的、山丘上,校舍——”
“唱得太难听了。”
银灰男从右后方打我的脸。我的脖子发出咔地一声,嘴唇破了,血溅了出来。五月轻声尖叫着:“住手。”
“继续唱。”
我用失去知觉的嘴唇继续唱:“啊、啊,都立、都立……”
“太小声了。”
他换成右手抓住我的衣领,从左后方挥来一记反手拳。我好像机器人般被他打得左摇右晃。
“都立……K、高中……”
唱完最后一句,我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