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了。”我说。我还以为会看到幸本的尸体。
桌上整理得一干二净。
“是不是真的下班了?”
“下班怎么会连门也不锁?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被谁带走?”
“如果我知道,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
老爸说完,回头看着我说:“此地不宜久留,快闪吧。”
我点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展示室入口响起开门的声音。
我比老爸先走出办公室,所以立刻和进来的人打了照面。
“好像晚了一步。”
走进来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灰发白人,蓝色的眼睛、鹰钩鼻,身穿以这个季节来说有点热的毛皮领子大衣。
“hello。”
白人脱掉丝质手套向我打招呼,他的语气一派轻松。
“You are Mr.Koumoto?”
我摇摇头。他的英文带有一种类似东北方言的奇怪口音。
“o?”
我再度摇头。虽然我英文考试不及格,但这点程度的英文还难不倒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爸走到我身旁。白种男人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轮流看着我和老爸。
“你是谁?”
老爸用英语问。白种男人露齿一笑。
“我是旅人,我喜欢外面那幅画,所以进来看看。”
“你是幸本的朋友吗?”
“那你呢?”
白人反问老爸。他脱掉手套的右手此时伸进了右侧口袋。
老爸耸了耸肩。
“我们搞不好有共同的朋友,所以我来找他,但他好像不在。”
老爸从容不迫地说。虽然是自己的老爸,但我还是不由地感到佩服。
男人露出微笑。
“我们该不会也有共同认识的朋友,请教一下大名吧。”
“很遗憾,我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男人微微挑了挑眉毛。
“听起来真奇妙。”
“那倒不是,因为我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的确是这样。
“好吧,你们要离开了吗?”
“留在这里也没用,明天再来看看。”
男人点点头说:“如果我见到幸本,要不要帮你带什么话给他?”
老爸想了一下说:“告诉他,请他代我向拉佛那问好。”
男人顿时露出锐利的眼神,“拉佛那吗?”
“对。”
“好,我会转告他。”
老爸回头对我说:“走吧。”
我和老爸走过那个男人的身旁,他右手始终插在大衣右侧口袋里,目送我们离开。
走出幸本画廊,我吐了一口气。即便不回头,也知道那个男人正看着我们。
坐上可乐娜。
“刚才的欧吉桑好可怕。”
“对,他的枪在口袋里瞄准我们。”
老爸也注视着照后镜吸了一口气。
“他果然有枪?”
“有。”
原来他把枪藏在口袋里。
老爸把车子开出去。
“拉佛那是谁?”车子上路后,我问老爸。
“是潘托散的商品名。”
“……”
“那家伙立刻就听懂了。”
“他是谁?”
“当然是单帮客。”老爸说。
回到广尾圣特雷沙公寓时,“麻吕宇”的看板已经熄了灯,看来圭子妈妈桑提前打烊了。店里的灯也熄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你先将这辆可乐娜上的指纹擦干净,然后找个地方丢掉。嗯,我想六本木应该很理想。”
老爸操人也操得太凶了。
“要我去吗?”
“对啊,这辆车是死人租的车,总不能一直开着四处走吧。”
“你居然要没有驾照的儿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咦?你没有驾照吗?”
看吧,这个人完全缺乏身为父亲的自觉。
“我只有中型机车的驾照。”
老爸咋了一下嘴。
“真是派不上用场,算了,那我自己去。你去好好学怎么哄小孩。”
“好,好,我的床太小,那个小鬼要睡你房间。”
听我这么说,老爸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定要陪睡吗?”
“总不能让小鬼自生自灭吧。”
“你别开玩笑了,那就叫康子住下来。”
“你在胡说什么?她是未成年少女。”
“那找麻里来好了。”
老爸抓着下巴。
“事情已经够复杂了,如果又多一个麻里姐,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怎么样,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