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预计的风险。”
“这么问很不好意思,但这样不是在做赔本生意吗?”
虽然老爸很俗气,但我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是啊。比方说,目前橱窗里展示的那幅画,是一位名叫露木的年轻天才画家的作品,我出钱供他去巴黎留学,目前那幅画就值八千万。”
“八千万!”
“对,他在巴黎颇受好评,尤其是一位前贵族的富太太积极收购他的画作。”
幸本说。我听他说话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幸本开始聊画之后,脸上似乎就蒙了一层阴影。
“所以,你投资那位叫露木的年轻画家就值回票价了吗?”
“是啊。画商不光是买卖画作而已,更希望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可以培养出这样的天才画家。现在那些有才华的人往往不愿意投靠像我这种小规模的画商……,通常都由大型画廊提供赞助……”
“原来是这样。”
“不过冴木先生你们那一行的话,私人侦探反而比较能让委托人有信赖感。”
“我努力做到这一点。”
老爸挺起胸膛回答,他似乎听出了幸木这番话的言外之意。
“关于河野先生债务的事……”
“我明天就会把借据寄还给圭子夫人。”
“真的吗?”老爸也忍不住惊讶。
“对,因为画商不应该靠画作以外的方式回收对画家的投资,这种行为违反职业道德。”幸本回答得很干脆。
“但听说你突然需要一大笔钱……”
“没错,但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是吗?”老爸失望地说。我也有同感。不过,反正事情圆满落幕就好。
“但我有一个条件……”幸本猛然向前采出身体说。该来的逃不过啊……我在内心嘀咕。
“冴木先生,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我可以说算是交换条件吗?”幸木的表情十分严肃。
“所以,是用这个条件抵一亿圆的债务吗?”
“对,但我想拜托你的绝非违法之事,只是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也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老爸停顿了一下后回答:“好,我竭尽一己之力接下你的任务。”
幸本吐了一口气说:“我想委托你帮我去拿一件货品。我会交一张支票给你,然后你帮我将货品拿过来。”
“所以是交易啰?”
“对,但那件货品绝对没有违法。”
老爸点点头说:“好,我要在什么时候、去哪里?”
“交易对象在赤坂的饭店里,如果你愿意去,我会和对方联络,今天或是明天都可以,但当然是越快越好……”
老爸瞥了一眼手表。时间是刚过下午四点三十分。
“好,那我现在就去。”
“太好了,请等我一下。”
幸本说完站起身,快步消失在标示着“办公室”的门内。
我看着老爸,老爸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只要当一次快递小弟,就可以抵掉一亿圆的债务,未免也太简单了,其中二疋有隐隋。
老爸似乎也有同感,但似乎觉得眼前也只能答应幸本提出的条件。
不一会儿,幸本推门走了出来,手上拿了个信封。
“我已经和对方谈好了,他会在赤坂的K饭店八〇一号房等你。你拿到东西后请原封不动地送来这里。”
幸本说最后一句话时特别加重语气。
“我了解了。”
“我会在这里等你,啊,对了,如果方便的话,在你离开K饭店时,是否可打个电话给我?或许我们可以约在其他地方交货。”
“所以要在电话联络后决定交货地点吗?”
“对。”
幸本点点头。老爸注视着幸本说:“我可以请教货品的内容是什么吗?”
“只要你拿到就知道了,我希望你可以原封不动地交给我。”
“是吗?”老爸说完,接过幸本交给他的信封。我站了起来。
“记得要打电话给我。”
老爸推门出去时,幸本在背后叮咛。
我和老爸走上并木大道上时,两人同时迈开步伐。暮色渐近,违规停车的数量慢慢减少。如果是非假日,现在才是银座夜晚拉开序幕之时,街上会到处都是漂亮的酒店美眉和酒店老小姐,如今却很安静。
“你怎么看这件事?”走向地铁车站时,我问老爸。
“嗯……,你有烟吗?”老爸停下脚步问。
我递给他七星淡烟,老爸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简短地命令:“火。”
我叹了口气,递上一百圆打火机。
老爸用手掌遮住打火机的火,回头看着刚才走过的路。
老爸吐了一口气,再度大步走了起来。我只好赶紧跟上去。
来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