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
“总比突然‘碰’地一声,莫名奇妙粉身碎骨好多了,不是吗?”
岛津先生叹口气,闭上眼。“有没有其他方法?”
“彻查莫利斯以前去过的地方。毕竟他不可能把核弹藏在不熟悉的地点,也不可能请人代劳。”
“我已派人调查。但事隔七年,要找了解当时状况的人不容易。排除梅本,警方正在寻觅‘港俱乐部21’的前职员。”
“梅本他们情况如何,逃之天天了吗?”我问。
老爸摇摇头。“他们等待七年,不会轻易死心,八成和我们打着相同的主意。”
“打着相同的主意?”
“抢先等在可能藏匿核弹的地方,要是尼可和莫利斯现身,表示猜中。现下他们多半正虎视眈眈,准备伺机而动吧。”
“不晓得阿历克塞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趁爆炸和火灾时逃走。他出身苏联特种部队,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他被尼可一枪撂倒时,我还暗暗想着,这家伙真没用。”
老爸叼着烟,点火的手一顿。
“原来如此。”他低喃。
“怎么?”岛津先生问。
“怎样啦?”我催促道。
“你刚提到,波波夫与莫利斯并不完全信任彼此,所以,蒙妮卡是防止莫利斯背叛而扣留的人质。”
“嗯。”
“搞不好是故意的。”
“故意的?”
“你是指,波波夫他们故意把莫利斯交给尼可吗?”
岛津先生说,老爸点点头。
“这也是阿历克塞出场的目的。他假装被一枪毙命,任尼可劫走莫利斯和蒙妮卡,就是要让他们带路,寻找核弹的下落。”
“怎么做?”
“用追踪器吗?”
我和岛津先生同时发问。
“对。蒙妮卡的衣服或随身物品应该装有小型追踪器,他们不必动武,借由追踪电波,便能轻松找到核弹的藏匿地点。”
“立刻通缉波波夫和梅本兄弟。”
岛津先生说着,拿出手机。老爸等他联络完才开口:
“笔电的分析呢?”
“正在进行,或许能掌握什么情报。”
“糟糕。”我蓦地想起,“梅本知道我偷看过他的电脑。”
“那么,他们就不会去电脑上记录的地方。”
岛津先生咂一下嘴。
“线索断了。”
“梅本把自己和波波夫的相关资料建档管理,一旦被警方掌握,就无法再使用。波波夫不住日本,无法提供落脚处。至于海轮会那些家伙,不是被警方逮捕了吗?所以,只剩一人。”老爸推断。
“健一?”我问,老爸点头。
“健一背着他哥开的那家狗屁公司叫什么名字?”
“未来开发株式会社。”
“没错。除了之前被搜过的宇田川町外,他还有其他办公室吗?”
“不知道,在赤坂和新桥发的传单上,联络方式印的都是手机号码。”
老爸看着岛津先生。
“健一瞒着他哥,利用高中生买卖人头帐户,及用人头申请手机门号,还为偷来的CD销赃。他当时的设备应该还留着,查一下阿隆通报警方的地点外,有没有以‘未来开发株式会社’名义承租的地方。”
岛津先生点点头,再度拿起电话。老爸告诉我:
“得知梅本兄弟涉及这件案子后,对‘未来开发’的调查就停摆了。所以,健一八成认为警方不晓得宇田川町之外的办公室。这是目前梅本兄弟和波波夫最可能的藏身处,说不定你的‘危险打工’并非白忙一场。”
我起身,从冰箱拿出啤酒。
翡泪一死,我去北京大学或上海大学留学的梦想跟着破碎。但现下不是担心这种事的时候,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找出核弹,阻止尼可在东京引爆。
不久前,我还在为取得推荐入学的机会打拼,如今却站在攸关百万人性命的分岔点。
到底是哪里出差错,才落得这步田地?一想到这点,我就巴不得把自己灌醉。
万一“碰”地一声爆炸,搞不好连东大也会被夷为平地。
“广尾事件后,警视厅曾搜查健一位于宇田川町的办公室,扣押不少物品。虽然侦查工作已停止,但当时的资料仍留着。”岛津先生出声。
“宇田川町以外的办公室呢?”老爸问。
“他还租用其他办公室吗?”
岛津先生询问电话另一头,听完答覆后,回道:
“他在赤坂的公寓饭店租用一间房。”
“之前搜索过那里吗?”
岛津先生摇摇头,“没有。”
“就是那里。”老爸断定。
五分钟后,我拿着喝到一半的啤酒,坐在警笛大作、疾驰而出的警车后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