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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个钟头后,和室的门打开。由于窗户统统封住,根本不晓得天黑了没。
蒙妮卡白皙的手轻轻把便利商店的袋子放在榻榻米上,又消失在门外。袋里有三明治和罐装咖啡。
疼痛稍微消退,我像刚进门时看到的蒙妮卡一样,靠着墙发呆。
我满脑子都在思考怎么逃脱。
梅本应该早联络上波波夫,而波波夫可能也通知了罗德诺夫。
不晓得老爸有没有注意到我被绑架?我离开“麻吕宇”超过三小时,老爸找不到我,应该会察觉不对劲。
不过,他绝对想不到是张绑架我,而且我此刻人在尼可手上。
为了在紧要时刻拿我当筹码,想必尼可不会告诉老爸。蒙妮卡用来交换小型核弹,我则能用来躲避日本警方的追捕。
之前尼可绑架过我一次,注射自白剂审问后,晓得老爸的后台是日本的国家公权力。
关键在于波波夫和梅本。和罗德诺夫取得联络后,他们便会知道尼可绑架蒙妮卡的理由。
不对。波波夫说,他以前就认识莫利斯。莫利斯想化身为罗德诺夫,肯定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也可能靠整型手术变脸。但他瞒得过既是老友,又曾是KGB特工的波波夫吗?
似乎有点困难。即使多年未见,或动过整型手术,见到罗德诺夫,波波夫必然会发现他就是莫利斯。
这代表波波夫晓得莫利斯还活着,并有默契地与罗德诺夫保持来往。
那么,梅本呢?
梅本的情况很微妙。要是他知情,便不会提议和老爸一起寻找小型核弹。
只要询问罗德诺夫,也就是莫利斯,马上能得知核弹的下落。
波波夫为何没这么做?
莫非是不缺钱,所以不想碰容易惹出麻烦的核弹……
不,这也不对。果真如此,他不可能加入老爸和梅本。况且,波波夫正为这次的工作,四处张罗必要的人力。
难道他不晓得罗德诺夫即是莫利斯?
我愈来愈搞不懂。波波夫绝非好心肠的人,他这个前KGB特工,与俄罗斯黑手党也有交情,是危险人物。这种家伙发现身边的朋友拥有能赚大钱的核子武器,岂会轻易放过?
当中应该有我和老爸尚未看透的事。
究竟是什么事?尼可也知道吗?
我瞪着天花板,垂挂的日光灯照亮房间。
只能趁交换蒙妮卡与小型核弹时逃脱吗?听尼可的语气,似乎无意放走我和蒙妮卡。
即使他放过我们,也会用取得的核弹炸毁东京。
真是这样,放了我们也没意义。
目前,我只晓得,尼可是狂热的宗教恐怖组织“圣人”的成员。
当年假冒“八月狮子”,向莫利斯购买核弹的也是尼可。
他原打算让核弹在伊斯兰教世界的某个地方爆炸,引发混乱与内战,却没成功。如今,他凭着“七年来的良心”,目标锁定日本。他在当传教士期间,一定遭过许多不愉快,才巴不得一解心头之恨。
我不禁毛骨悚然。在此之前,我一味思索着核弹的下落,然而,若罗德诺夫答应与尼可交易,把核弹交给他,后果不堪设想。
倘使核弹在东京爆炸,会造成数万,不,是数十万、数百万人丧命。
我不敢断言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必须带蒙妮卡逃离,有没有办法联络老爸和岛津先生?
我坐立难安。即使遭到监视也无所谓,我起身走到窗边。
窗户被夹板封住。夹板钉在墙上,打钉的部分又用其他小木板加强。
作工虽粗糙,但手法十分老练,根本无法徒手扯下。
用力撞向夹板,或许能震破夹板外侧的玻璃。重点是,撞碎玻璃能不能引起周围住户的注意。
趁玻璃碎裂时大叫,附近邻居或许听得见。只是,我们没太多时间。我一撞向夹板,新郎兵团就会冲进来。
我离开窗边,走出和室,来到客厅。蒙妮卡抱膝呆坐,愣愣盯着脚尖。
注意到我,她惊讶地抬起头,却不发一语。看见她脸上的泪痕,我一阵心痛,比刚刚挨揍更痛。
这么单纯的女孩,为何会成为核弹交易的棋子?
蒙妮卡无言地低下头。她身旁放着没动过的三明治及咖啡,和刚刚拿给我的一样。
我晈着嘴唇,对她的父亲莫利斯也升起满腔怒火。
现下说什么都没用。虽然很难过,但逃离这里比解开误会要紧。我默默步向客厅的窗边。
客厅的窗户同样全钉上夹板,却比和室的窗户大一号。倘若要冲撞,这边的窗户较能奏效。
接着,我转向玄关。
玄关前有扇门,打开一看,是与厕所、浴室连在一起的盥洗室。浴室的窗外是走廊,装着嵌有铁丝的毛玻璃。
打破浴室窗户,能爬出走廊吗?
我盯着窗户思索。窗户约五十公分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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