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陌生人上门寻仇。谁会希望发生这种事?”
“难不成就这么放过他们?他们绑架大哥,还害他浑身是伤……”
“但他们也没杀你大哥,不是吗?”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自以为是行家。”
“健一,”梅本叹口气,“冴木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别没大没小。”
“可是,大哥——”
“你以为的行家,与我认定的行家定义不同。我们不是罪犯。”
“不然是什么?”
“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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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当然又跷课了。毕竟是多愁善感的高中生,连续两天病假也不稀奇。
中午起床后,我到“麻吕宇”觅食。不久,岛津先生出现。
“冴木呢?”
“还在睡大觉。今天的午餐很赞,要不要也来一份?”
我抽起饭后烟。岛津先生苦笑着,向星野伯爵加点午餐。
岛津先生今天没带保镖。但昨天起,有辆便衣警车一直停在“麻吕宇”门口。
“今早冴木打电话给我,你们昨天似乎累坏了。”
“难怪他一大早不睡觉,原来在忙这些。他建议我到上海大学留学,说是美女如云。”
“的确。不过,中文很难喔,尤其是发音。虽然有人认为那是全世界最优美的语言。”
“我怎么突然有点不安?”
岛津先生一笑,随即转为严肃。“听说‘六月狮子’里,潜伏着中国安全部的间谍。”
“好像不只‘六月狮子’有他们的人。”
岛津先生默默看着我。
“我们昨天遇见的那位小姐提到你的名字。我什么都没说,她就忠告我,进东大太难。她还晓得圭子妈妈桑开了这间店、家教麻里姐和康子的事。”
岛津先生一阵紧张。“所以,我们手上的情报她统统知道?”
我点点头。
加点的午餐送上桌,但岛津先生似乎已失去食欲,根本没看餐点一眼。
“那位小姐名叫翡泪,潜伏在‘八月狮子’里的姓张。中国好像也对莫利斯最后的货很感兴趣,搞不好是中国制的。”
“不无可能。”头上传来话声,是老爸。
“真低级,又随便穿我的运动服。”
“生意繁忙,没时间洗衣服嘛,宽容一下。”
我叹口气。冴木家的衣服一向是各洗各的,我每星期固定洗一次,老爸则是随自己高兴。所以,他经常偷穿我的t恤或运动服。幸好不会随便穿我的四角裤。
“不是俄罗斯制吗?”
岛津先生皱了皱眉头。老爸在我旁边坐下,霸占岛津先生还没碰过的午餐。
“这个给我吃喽。中国间谍半途插手实在诡异,不过,张可能早就潜入‘八月狮子’。若说目的是回收被偷走的‘货’,我也不意外。”
“等一下。翡泪提到的那个在天安门事件后逃亡,最终加入‘八月狮子’的中国人,难道不是指张吗?”
“那只是伪装。翡泪告诉我们的,不过是当初张为潜进‘八月狮子’而编的故事。张在‘八月狮子’内部的任务已完成,安全部派翡泪接张回去。张若直接脱逃,‘六月狮子’就会察觉他是间谍。所以,她干脆搭我们的顺风车,佯装营救梅本,其实是要带张走。”
“真是大费周章。”
“一旦‘八月狮子’发现张是间谍,肯定会改变所有张知晓的计划,当然也包括成员的住处与化名。为避免或延迟这种情况发生,翡泪于是利用我们。要不是安全部想进一步了解有关莫利斯的货的消息,我们说不定会被当场灭口。”
“也太凄惨了。”
“在单帮客的世界,一向是情报比人命重要。”
老爸津津有味地吃着午餐边说。搞不懂这个人神经有多粗。
“至于接张回去的理由,应该与梅本昨晚的话有关。”
“你是指,莫利斯最后的交易对象不是‘八月狮子’?”
岛津先生说,老爸点头。
“可是,莫利斯是行家,应当会透过管道求证委托人的背景。”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他委托波波夫调查。波波夫待过KGB,和目前的SVR也有关系。而他能够同时在俄罗斯和日本做各种生意,自然是政府机关内部有人在挺他。”
“不是黑手党?”
“在俄罗斯,黑手党与政府机构往往是同义词,要找兼任黑手党干部的官员不难。”老爸回答。
“波波夫是哪种?”
“应该是曾任官员的黑手党干部吧。”
“他怎会对莫利斯的货感兴趣?”
“那还用问?当然是因为钱。”
“中国安全部的目的不是钱。难道莫利斯的货是从解放军手上偷出来的?”岛津先生推测。
“没错。”老爸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