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现下我在‘麦克斯’的办公室,跟梅本先生聊你告诉过我的事。我提到你常去‘港俱乐部21’,与莫利斯先生也是朋友,他说想见你一面。”
“是吗?那里只有你和梅本先生吗?”
不愧当过单帮客,老爸没劈头开骂:“胡说什么?你疯了吗?”他很清楚儿子目前身处险境。
“梅本先生的弟弟也在,好巧不巧,他是我以前打工地方的老板。”
健一倒吸口气。
“涩谷的?”
“对。”
“那还真巧。”老爸嘀咕道。
“你多久能到?”
“十分钟,没问题吧?”
“嗯。”
“好,我马上过去。”
挂上电话后,我望向梅本。“他十分钟后到。”
坐立难安的健一,看着宝格丽手表开口:“大哥,我等一下约了人。”
梅本睨着弟弟,“女人吗?”
“才不是,要谈新生意的事。”
“好吧。”梅本冷冷地点头,“随你便。”
“健一哥,你要走了吗?我原本想介绍我爸给你认识。”
阿隆我故意促狭地说,健一目露寒光。
“后会有期。”他咬牙切齿,“下次,我会和你们父子好好聊一聊。”
健一撂下这句话,转身步出办公室,剩我和梅本默默对望。
“你去他那里打工,做的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吧。”梅本出声,“我知道他偷偷跟中国人搅和在一起。”
我没答腔,梅本抽口雪茄。
“他这年纪想钱想疯了,所以,只要不至于太离谱,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太超过,就会毁掉自己的人生。你也得小心。”
“是。”
我乖巧地点头,接着问:
“健一哥今年几岁?”
“二十五岁。他和我差二十岁,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对我而言,他不像弟弟,倒像儿子。我父亲早死,都是我在照顾他。”
“原来如此。”
梅本在烟灰缸里摁熄雪茄。
“冴木隆是吧?你说了不少趣事,等你爸抵达后,让我发现你胡扯,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梅本点点头。
“我不喜欢别人撒谎。虽然不晓得你的企图,也不认识你爸,但由于工作上的关系,我握有许多秘密,不少人为了刺探机密接近我,对付他们我一向手下不留情。做生意时,最重要的就是信义。有时甚至比法律更重要。”
这番话似曾相识。
“等你爸登场,一切就会真相大白。最好我认得他。”
梅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梅本再度打开笔电,继续工作。十分钟后,我一站起,他便头也不抬地问:
“你要去哪里?”
“呃,我在想,我爸会不会不晓得我在这里……”
“别担心,你爸是个大人,只要告诉服务员是来找我的,自然有人通报。你就乖乖坐着吧。”他口吻十分严厉。
“好。”我坐下后,桌上的电话随即响起。
“喂。”梅本贴着话筒聆听。
“好,带他进来。”他吩咐道。“还有,叫村月候在办公室外头。”
他放下电话。几分钟后,传来敲门声,老爸跟着黑衣人出现。
“打扰了。”
梅本仔细打量进门的老爸,老爸则神色自若地回望。
“你是冴木先生吧?”
“对,谢谢你照顾我儿子。”
“我们碰过面吗?”
老爸点点头。“在‘港俱乐部21’见过。你可能不记得,是以前苏联大使馆的科米萨洛夫先生带我去的。”
“科米萨洛夫先生确实是我们的会员……冴木先生,当时你是做哪方面的工作?”
“我做的事很杂,曾和莫利斯先生在伦敦合作多次。”
“伦敦?”梅本眯起眼。
“他受阿富汗反对势力的委托张罗一些货,我协助他办理出口手续。”
“哦,”梅本紧盯着老爸,“是什么货?”
“对空飞弹。那些人无法对付苏联的攻击直升机,所以委托他这笔生意。”
老爸若无其事地回答。
“科米萨洛夫先生很生气,怪我破坏苏联红军的财产。但苏联瓦解后,科米萨洛夫先生也开始做生意。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决定以后要好好合作,于是,他便带我去‘港俱乐部21’。”
“原来如此……这么听下来,你的生意似乎很国际化?”
梅本问。不知他是信了老爸的话,还是假装相信而已。
“不过,现下已收手?”
“说来惭愧。”
老爸露出微笑,指指我。
“几年前,这孩子的母亲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