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过。女仆只在早上来打扫房间,因此那无疑不是仆人所为。于是乎,为什么烟灰缸上设有留下尼子先生的指纹这一点便显得非常重要。其中一种可能是,高宫先生进入尼子先生的房间并移动了烟灰缸。然而,他们绝对没有亲密到可以去彼此房间的程度。如果高宫先生真的来到尼子先生这里,则房间里其他地方也应当留下指纹。然而,整个房间只有烟灰缸上留下了高宫先生的指纹。”
“高宫不会戴着手套吗?”
“如果藏着手套,烟灰缸上也不可能留下指纹。相反,如果不是高宫先生,而是尼子先生戴着手套移动过烟灰缸,则事情就非常合乎逻辑了。即,那个烟灰缸是尼子先生从高宫先生的房间里拿过来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尼子先生在勒住高宫先生的脖子时,由于高宫先生反抗,致使尼子先生的眼镜被打飞,掉入烟灰缸中。这时眼镜片已经破裂,碎片残留在烟灰缸里,加上烟灰缸底部已有裂纹,所以不可能将眼镜碎片清除干净,仍然可以从裂纹中发现可疑痕迹。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将烟灰缸彻底换掉。按照樱川先生的安排,各个房间内的用品完全相同,除了爱抽烟的水口先生以外,其他二人的烟灰缸被换掉,是不会引起人们注意的。于是,尼子先生在取回烟灰缸时,便将其放在了侦探大人的名片上。”
“可恶的家伙!”侦探小声嘟嚷着,而市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管家身上,似乎并没有听到。
“噢,似乎合情合理……那么,动机是什么?”警察勉强做出让步。
“动机非常明确,高宫先生被杀害,嫁祸于水口先生,自然可以成为弥生小姐的丈夫。”
“事情会像他想象得那样简单吗?连纽扣都会被认为是在伪装现场,难道他没有想到自已也会受到怀疑吗?”皋月疑惑不解,大声说道。
“我对尼子先生并不十分了解。据介绍,他是个思维简单的人。或许他单纯地认为一切都将进展顺利。既然樱川先生已经设定了期限,根据对弥生小姐的观察,尼子先生确定自己已经与她无缘。那么剩下来的手段只有这一个。”
“可是,弥生似乎对这三个人都不感兴趣。”
“即使本人已经察觉到自已没有了希望,但弥生小姐对其他两个人怎么想,这点很难说。”
“可是,”警察迫不及待地插嘴,“你总不会忘记一个重要的事实吧?那位尼子也被人杀害了。”
“请不要着急。按下来只要问一问负责尼子案件的田中就会明白了。”回答警察提问的是侦探。“山本,辛苦了!可以下去了。”
管家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随之上来的是仆人打扮的田中。她慢慢地走到大家面前。
“我是仆人,我的名字叫田中。奉侦探大人命,调查尼子先生的事件。”像是参加公司面试一样,女仆照着管家的样子详细说明了事件的经过后,接着说道,“尼子先生头部右侧遭到殴打,乍看上去似乎是左撇子的高宫先生所为。地上被丢弃的凶器是装饰在别馆入口处的雕刻作品的一部分。这一点大家都已经了解了。然而,其中有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那件雕刻作品,是在一个台座上、像山字一样的三根金属棒,被用来行凶的是最右边的一根。如果凶手是左撇子,因为受到中间最高一根的阻碍,必然会选择最左边的一根,然而,实际上被使用的是右边的一根。就是说,凶手是用右手从台座上抽出了金属棒。”
“你是说,凶手本来不是左撇子,但是为了陷害高宫,特意使用左手殴打对方,是这样吗?”
“是的。他在行凶时刻意使用了左手,但是在从台座上抽出金属棒时却无意识地使用了右手。凶手曾经直接用手抓住金属棒,所以在行凶之前他擦去了全部指纹。”
“这么说,杀害尼子的凶手是水口吗?但是,是水口发现了尸体并通知了管家呀?”市边不安地挠着自己的平头,大声说道。
然而,女仆却权当耳旁风,继续说道:“作为第一发现人,即使无意中被溅上血迹,还可以借口为了确认当事人死活而接触过尸体,从而沾了血迹。但是,如果此时被高宫先生发现,则事情会变得非常复杂。如果高宫先生发现尼子先生被杀,自己并非凶手,那么必然会意识到是水口先生行凶。或许高宫觉得自已也将遭到同样的命运,从而奋起反击。因此,水口抢先打了电话……只是,水口先生在打给爱知川先生的电话当中,无意中说出‘头部左侧遭重击致死’,但是实际上,尼子先生是头部右侧遭到殴打。那么,为什么水口先生会说‘左侧’呢?这是因为水口先生与被害人面对面,看到的是他左侧被殴打。尼子先生的尸体被发现时是头朝下趴在地上,任何人看了以后都会说是右侧遭到殴打。唯一的例外,那就是杀害尼子先生的凶手。或许是因为他过于在意使用左手,所以无意中说走了嘴。接下来关于动机,基本上与刚才山本叙述的相同。据说,水口先生也是个思维简单的人。”
一口气讲述完毕,她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
“这样一来,就是尼子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