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的那样“离奇”,房间的摆设与其他作家并无两样。这一事实本身似乎具有特殊的含义,只是通过这种“机遇”了解到这点,实在令人感到遗憾。
美咲这样思考着的时候,对着尸体进行检查的司机抬起了头。
“头后部多次遭到猛击,这有可能就是凶器,它被扔在床底下。”
司机举起一个约五十公分高的奖杯。美咲曾经见到过这个奖杯,那是厄神凭借小说《查尔达斯侦探》在日本优秀推理小说评选大会上获得的奖杯,对于厄神来说,或许这是最值得珍藏的东西。然而,此刻它却被当成了凶器。奖杯由黄铜制成,形状好像一根短小的球棒——据说其象征的是一个惊叹号。根据这一外形,人们私下里幽默地称其为“棒棒”,而厄神则是第一个尝到“棒棒”威力的人。
听了美咲的解释后,侦探说道:“因赢得赞赏而获得的奖杯成了杀人事件中的工具,好一个因果报应。”
很难想象,一个侦探会说出这种话——尽管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做任何事情。
美咲正要对侦探提出质疑时,司机站起身来,进一步向侦探汇报。
“看来,被害人最初是从正面遭到袭击。当被害人倒在床上之后,凶手又从背后多次猛击被害人后脑左侧。”
“你何以如此断定?”
“请看这个枕头——”佐藤挪动了一下巨大的身躯。
厄神膝盖跪在地板上,上半身斜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是低弹性材料制品,外面蒙着一层与窗帘颜色相同的天蓝色枕罩。枕头上以鼻子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渗着血迹,形成一张CD大小的印痕。
“这是由于最初脸部遭到殴打,引起鼻腔出血造成的。此外,将头骨的塌陷处与奖杯的形状相比较可以知道,被害人脸朝下倒下后,又从背后连续遭到凶手的殴打。”
奖杯上下两部分并不是对称的,由此可以判断出殴打的方向。此外,由于除鼻血以外几乎没有造成外出血,所以在天蓝色枕罩上也仅仅留下了几处血痕。
“此外,只有凶器的底座部分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由此判断,此案件很可能并非有计划的作案。最初的一击并不是从背后,而是来自被害人的正面。因此,可以认为是对某一问题的争论不断升级,最后导致杀人行凶。”
“你认为这是冲动杀人吗?那么,这有可能不是什么有趣的案件。”侦探立刻露骨地表现出失望的神情。
“不,侦探大人,说不定是个很有趣的案件。根据观察,被害人遇害时间,大约是在两个小时之前的午后一点钟。”
一点钟前后,正好是在自已希望给清志一个惊喜而前往别墅的途中,而且是正在兴高采烈地采购食品的时刻——想到这里,美咲多少有些郁闷。
“另外,日冈小姐遭遇事故,大约是在四十分钟之前,如果那个落石事件与这个案件有关,那么凶手作案后至少在这座别墅里逗留了一个小时以上。”
“就是说,不知什么原因,凶手曾经在这里磨蹭了一个小时。这倒是很有意思。”侦探的情绪仿佛富士山的天气般瞬息万变。此时,他突然又变得异常兴奋。
“下面,侦探大人,我打算到别墅的周围进行一番调查。我觉得这个事件与那块石头的滚落有着密切的关系。”
侦探点了点头。于是,司机立即走到门口,准备穿鞋出门。美咲满以为侦探也会同行,然而,他却来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并没有打算做任何调查,只是在此休息等候。
“你不一起去进行调查吗?”美咲惊讶地问道。
“那些琐碎的事情让佐藤去做吧。我大显身手的时候还在后边,我们还有一些时间,不如一起坐下来喝杯茶。”
看来,是由那位拳击运动员模样的司机进行情报的收集,而这位侦探只负责推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安乐椅侦探。美咲负责的作家当中,也有以安乐椅侦探为主题进行创作的。
“我和佐藤先生一起去,就算他是厄神先生,我也不愿意和一个死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而且,万一凶手折返回来,有佐藤先生在身边,我也感到安心。”
侦探出乎意料地翘起眉毛,挥舞起纤细的手臂,做了个空手道的姿势。
“我也会一些招数——武艺是贵族的必修课程。”
“我怎么看不出?”
“你不应当对我如此侮辱。你知道吗?最初的奥林匹克运动会上,贵族曾经被选为运动员代表。”
他自己又没有作为代表出席,不知为何却显得那么得意。
“那是因为,在不允许职业选手参加的原则下,组织者希望奥林匹克尽可能远离那些体力劳动者。而且,我对侦探如何进行调查非常感兴趣。”
“原来如此,或许这也是一种职业病。既然如此,我也愿意作为美咲小姐的贴身保镖与你同行。而且,顺便还可以履行我的职责,看看佐藤是否在尽心尽力地工作。”
侦探随便找个理由,站起身来,跟在了美咲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