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呢。”
只见他将手一抬,枪一般指向了我,紧跟着嘿然笑道:“然则这位密室里的小哥又是谁呢?当时的动向如何?”
这问题大出布尔博士的意料,登时将他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只怔怔盯着我看。
“有道理……我一直盘算着密室的事情,一个不留神竟然把这家伙给忘掉了。”
你大爷的,开玩笑总要有个限度才行吧——我忍不住想。
“假如是这位小哥杀了密室里的布朗宁勋爵,那就完全用不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密室理论了嘛。”
基德的话带给我无限恐慌。
我仅存的救命稻草布尔博士尽管左支右绌,兀自奋力迎战:“这……这我当然知道……嗯,对,我确实设想了这个可能。但是,假如布鲁是‘猫’的话,福尔摩斯二世的命案又该怎样解释?杀了布朗宁勋爵之后,布鲁离开密室,跑去福尔摩斯纪念馆杀死第十三个牺牲者——福尔摩斯二世,由此完成连环杀人,随后冷冻好遗体,跑回布朗宁勋爵的事务所,小心弄好密室,再去撞脑袋直到撞昏,故意把自己弄成最有嫌疑的人,等着你们一早赶来?而且,他后来一直跟着我,你随随便便就说他是‘猫’,这让我无法接受。”
基德穷追不舍:“那你说——他是谁?”
“啊?这个……我想想……有了,我知道了!布鲁的真正身份……”布尔博士重拾了些许自信,略一凝思,冒出一句神来之笔,“就是路易斯小姐的丈夫嘛。”
这下子,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的人变成了我。
我是路易斯小姐的丈夫?这到底……
布尔博士继续解释着:“这个布鲁,就是正跟路易斯小姐协议离婚的埃德蒙·齐塔维克。布朗宁勋爵的行程表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嘛,四点时要跟‘C’碰面,这肯定是勋爵要跟‘C’——齐塔维克——谈谈路易斯小姐的事,所以约他来事务所碰面。这时,路易斯小姐打电话喊勋爵去她那边一下,他就过去了,后来的事情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模一样啦!而同时呢,独自等待着勋爵回来的齐塔维克先生肯定是骤然一惊,想不到从走廊上回来的勋爵竟然浑身浴血。齐塔维克先生大惊之余不慎被某物绊倒,结果脑袋磕上办公桌直接晕了,是不是很悲剧呀!再然后,磕到脑袋的布鲁——不,齐塔维克先生——就忘掉了一切……”
这时,门铃响了。博士的助理今天没来,所以访客似乎是直接来到了这个房间门口。布尔博士喊了一句“请进”,门便跟着开了。来者是一位驼着背的重度近视眼男子。
“打扰了,这里是不是路易斯小姐的事务所?”
“你走错门了,路易斯小姐是隔壁。”布尔博士冷冷答道。
男子道了句谢,正待离开之际,基德上前喊住了他,说道:“哎呀,这不是齐塔维克先生嘛!昨天麻烦您啦。”
那位“齐塔维克”见是基德,登时露出一脸苦笑,说道:“嗯,基德先生,你好啊。”
布尔博士大吃一惊,看着他俩。
“齐塔维克……难不成竟是我们刚刚说到的路易斯的前夫……齐塔维克?”
基德微微耸了耸肩,仿佛是以此向博士致歉。
“说来真是不好意思,但他的确——来得正是时候呢。好了,布尔博士,就由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货真价实的爱德华·齐塔维克先生。”
“但是……这……”布尔博士没话说了。
“实际上呢,我们擅自做了一些调查——说白了就是跟踪你们。你觉得我们不知道铁轮这回事,其实我们早就去伦敦塔的兵刃博物馆调查完了,而且从博士的助理——格林伍德大妈——处获得了和路易斯有关的证言。”
这时,我忍不住将一直挂虑的事情问了基德:“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但我总觉得‘猫’曾经在伦敦塔的城墙上袭击过我……那就是你吧?虽然我的记忆很模糊……”
基德露出狡猾的笑容,故作神秘道:“是啊,大概是吧。做了某个选择之后……兴许确实是有一个朋克族拿你寻开心来着。”
“某个选择?”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别问啦。重要的是路易斯的事情。我们询问了路易斯小姐和这位齐塔维克先生,前者承认将凶器带离了现场。据她说,那天早上她偶然看见那房间里的情况,只觉得惨不忍睹,大感震惊之余,想要上前唤醒地板上的布朗宁勋爵,却瞧见他身下压着她从伦敦塔弄回来的铁轮。她唯恐惹祸上身,决定先把凶器藏好。但是,布朗宁勋爵遇害的十日下午直至晚间,她都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而且得到了证实——是不是呀,齐塔维克先生。”
齐塔维克先生尚自没搞明白情况,只好眨着眼睛回答:“对,正如我昨天对基德先生说的那样,我跟贝芙当天下午在谈离婚的事情,就在我位于国王十字路的公寓里面,一直谈到晚上。此事千真万确。我今天来这里就是冲着离婚的相关文件……”
布尔博士对这些完全是置若罔闻了。穷这位密室流侦探大师的一生,只怕都未曾如此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