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为了制作蜡像的事情来过这里吧?”路易斯问道。
“对啊,比如说——来测量高度。”
路易斯突然又换了一个话题。
“昨晚六点前后,你去‘侦探大师会馆’有何贵干?”
她这问题一丢出来,房间里登时被沉默笼罩。里奇的脸色更是一瞬间苍白得有若蜡像。
路易斯跟着又抛出了大楼管理员的目击证言,继续迫问里奇。
“哈哈哈,你突然说的这种事真是无中生有……嗯?管理员看见我了?那肯定是看错了啊!好吧,我这样发火也无济于事,反正你肯定会说这是办案过程中必须具备的‘形式问题’,电视和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开头的嘛。唉,要说昨天傍晚的时候……”里奇的眉毛欣然一扬,“哎呀,对了,昨天明明是一年里最难忘的日子嘛!在那个难得放晴但依旧很冷的昨天,我跟姨婆和弟弟三人共度了一个欢乐的生日宴会,地点就是我们蜡像馆里。”
“生日宴会?”
“对,昨天是本馆创始人兼所有人——伊莎贝尔·堤佩特姨婆的一百零三岁生日。我们兄弟在美国倾家荡产时,她把我们喊来了这里,让我们有了工作。她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总是满怀感激地庆祝她的生日。”
路易斯和我对望一眼。
“咦,你们似乎不太相信?那好,让我来提供一个证据……嗯,有了,有了,拿出那个的话,估计就行了吧。嗯,真有意思,就跟电视上的推理剧一样嘛。”
里奇自言自语着站起身来,摆弄了一下房间一隅的摄像机,而后便坐回沙发,拿着遥控器按下开关。
“我们用摄像机拍下了生日宴会时的情形,”他解释道,“只有短短的三分钟,但足够纪念的了。这里面应该是拍到了昨晚的情况。”
屏幕上,影像出现了。
那是一个舒服的房间,正中央坐着一位老妪,小小的脸上皱纹密布,仅存的几许银丝被梳成一个发髻——里奇兄弟的姨婆、蜡像馆的主人、迎接一百零三岁的堤佩特女士正安坐椅中,眨眼看着镜头。
里奇兄弟穿着同样的深蓝色晚礼服,分坐她的两侧。其中右侧那人手插口袋,缩着肩膀,似乎是有些怕冷。他像东方人那样戴着一个大大的白布口罩,口罩上方的眼镜后面是一对忧郁的蓝眸;而左侧那人则用手帕擦着眼镜,同时对镜头说道: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十日下午六点就要到了。我们敬爱的伊莎贝尔姨婆的生日宴会很快就开始啦!”
恰是这时,他们身后一直开着的电视机传出了晚间六点整的报时。大家都认识的BBC播报员开始播报哈洛德百货公司当天下午的火灾事件。
这时,有人敲门。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洋装的女子满面笑容,捧着大蛋糕从左方现身画面。
然后,她便对着镜头露齿微笑,大声说道:“‘马普尔女士生日欢乐送’的蛋糕来啦!祝您生日快乐!”
左侧的男子将蛋糕放到桌上,确保可以被镜头拍到,而后便再度面向镜头:“来得正是时候呢!伊莎贝尔姨婆,祝您生日快乐!”
紧接着,画面突然没了。
“我弟弟昨天有点感冒,所以一个东方来的朋友就送了他一个口罩。他就是因为去看医生了,所以才不在这里,但我们昨晚庆祝得非常高兴——不知道这样的录像带能否算是证据?”
路易斯只得审慎措辞道:“很抱歉怀疑了您。看您昨晚如此愉快,我们同样觉得很高兴。但是,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尚有一事想麻烦您——不知您能否把这份录像资料借给我们?这只是形……”
“只是形式上需要,对吧?”里奇轻轻一哼,言下颇有讥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