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布鲁先生你无理取闹,嚷嚷了好一阵子吗?其实那时我已经来上班了,所以,当听见对面房间的大吼大闹之后,我很吃惊,打算去看看情况……大概就是基德刚刚离开的时候吧,我看到了路易丝小姐,看到她从布朗宁勋爵的事务所里四处张望着走了出来!而且,从她弓着背、偷偷摸摸的样子来看,她的衣服下面似乎藏着个很重要的东西——虽然详情不明,但那真是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
“这……难道路易丝就是凶手?”听完格林伍德太太的消息,我大吃一惊,赶紧向巴洛确认。
“不,听完这个消息,我们只可以确定她曾经是布朗宁勋爵的情人,以及案发后的转天早上,她从现场带走了某个东西。就我看来,凶手肯定另有其人,不会是路易丝。”
巴洛说完这些,便不再谈布朗宁勋爵的案件了。
当天下午,巴洛招来了平时常用的情报人,又给好几个地方打了电话,独自进行着调查。爱德华法生效的七十二小时内,他当真可以破案?我心下甚是不安。虽然爱德华法规定侦探大师享有七十二小时的优先办案权,但若后天中午前无法破案,主导权就会落到那个朋克刑警基德的手里面了。当真到了那般境地,谁告诉我该如何是好?
何况,杀人狂“猫”同样让我很是不安。莫非我真的知道“猫”的身份?虽然眼下忘了,但难保“猫”不会赶在我记忆复苏之前夺走我的性命。
和我对案件的忐忑彷徨形成鲜明对比,今日的“侦探大师会馆”似乎特别忙碌。下午的时候,有一个高傲的男人来访,察看了布朗宁勋爵的文件等物。据说那就是苏格兰场的阿道夫·盖尔德夫总探长,是布朗宁勋爵的办案助手,受命担任明天举行的“侦探大师百年祭”之执行委员。勋爵横死之后,一切事情都必须由他打点,据说他因此非常焦虑。
而我则是跟昨天一样,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怔怔出神。
我想出席明天的“侦探大师百年祭”——而且,我已经请他们帮忙安排,让我以相关人士的身份出席。
但是,我是不是太悠闲了?时间不断流逝,案子当真可以解决?
“猫”到底是谁?而“我”又是谁呢?
这些事情,我昨晚都曾经一一思索。只要若有所得,便继续狠究内心,想要打捞出记忆的碎片和沉淀深处的星星点点。我心下清楚得很:不管我是谁,我首先不会是那个杀人凶手!然而,我对此又不是真正的信而不疑。
现时的“意识”只需一瞬间便会成为“记忆”,所以这应该是一条绵延不绝的带子。然而,我的带子竟然出了毛病,使“意识”和“记忆”间的桥梁崩塌——我的意识会突然中断,这空白期里当然会存有无论如何都忘掉了的记忆,而错误的记忆亦难保不会混杂进来。这到底……
等等——错误的记忆?
此时、此刻、此处的我之“意识”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该如何确保眼下的“意识”不会变成日后的“错误记忆”?
刹那间,我又被新的不安给包围住了。“错误的记忆”姑且不论,我会不会还有些忘掉了的“记忆”?今早醒来之际,我的衣服有些潮湿,原以为是被窗户渗进来的大雾给弄湿了,但会不会是我昨晚外出了呢?失去“这个”意识的那段时间里,我体内会不会又有别的意识醒来,促使我走进伦敦的雾夜,暗暗徘徊……
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
剧烈的头痛再度向我袭来。布朗宁勋爵那骇人的死相,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猫”的影子,在我脑海中激起了层层的旋涡。
同时,我的意识再一次渐渐失去……
请续看:
“侦探大师百年祭”之特大悲剧
OR
歧路一:侦探大师亨利·布尔博士的调查
歧路三:侦探大师贝芙莉·路易丝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