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两位食血者的真诚交谈,一旁的阳太,也不禁想到:自己在作文中写下“长生不老”的愿望,也许是一种错误吧。
漫长的自我介绍,终于告一段落,津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说起来,差点忘了,我这里还有一位,想让你们见一见的人呢。”说着,他向着身边的棺木轻唤道,“喂,可以出来了。”
于是,他旁边的棺木回应着呼唤,静静地开启了棺盖。
从棺木里走出来的,是一位留着一头美丽的青丝、容貌俊秀脱俗的女子。她苗条的身上,穿着像“山茶”里的女服务员那样,带着开叉的黑色长裙。
“你是……镜子……加贺美镜子小姐……吧。”夜之介惊呼着,当场呆在了那里。
“好久不见了呢。”镜子简短地问候道,声音里分明还残留着温暖的情意。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夜之介说。
“你真是胖了不少呢。”镜子回应道。
“在这个时代,要当个食血者,精神压力可是很大的。”夜之介不好意思地,为自己找着借口,“……而且,我又是个‘亚人族’,不可能去直接吸食人类的血液,一天天地喝着劣质血液,不知不觉地,就成了这个体型了啦!……”
“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变成食血者的,是我的错。”
“不,不是这样的啦。”夜之介慌忙否认道,“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当初被你变成了食血者,也不后悔那个时候,竟然爱上了你。”
镜子似乎没有想到,会突然遭遇上夜之介的真情告白,一瞬间,顿时失去了语言。
“那个时候我太不成熟,根本不懂得爱情为何物,那都是我的错……那以后,我一直都在找你,可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就在这个工会里面呢。”夜之介满怀深情地说。
镜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以后,我去过国外,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着。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这位津部会长,是他把我收作了他的秘书。一旦进入工会,我的个人信息,就成了机密,你再怎么査,也是查不到的。不过,东京车站旅馆事件里,竟然出现了你的名字,我也是相当震惊呢。为了能够给你提供帮助,我们也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我变身成了蝙蝠,逃回了家里,倒挂在了阁楼间的横梁下了。”
“啊……是这样的啊。那我们确实不可能找到你了……对了,你还记得变身的方法吗?……在那以后,我们很快就分开了,我几乎没教过你,什么食血者的技能吧?”
“是。当时情况危急,是血液中的本能,让我自动变身的。只不过,我完全忘记了,变回人形的方法了。”说到这里,夜之介转向了阳太,“如果不是我这个侄子阳太,突然念起了费鲁迪南·P的咒语,召唤了我的话,恐怕我就会永远以编蝠的形态,倒挂在横梁下,虚度这短暂的一生了!……呜呜呜!呜呜呜!……”
说完,夜之介又重新看向了津部,问道:“您刚才说,您在等着我们?”
“啊啊,是的。在我们正准备撤走的时候,监视器里出现了你们,进入这里的影像。”
听到津部的话,镜子指向了自己睡过的棺木,仔细一看,那里头有一个小小的液晶屏,正闪烁着蓝色的监视画面。画面上出现的,正是夜之介等人之前,“攻破”的那扇南楼旅馆客房楼梯平台上的“小人国城门”。
对方的身份动态已然明确,夜之介终于将对话带人了正题。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前几日,东京车站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想必对我们来这里的意图,也已经了然于心了吧?”
“嗯……大致是知道的。”
“那么,首先我想问的是:宫路站长是你们的同伴吗?”
“同伴这个嘛……确实,她之所以会成为食血者,是拜我们工会所赐,可是……”津部会长开始有些口齿不清,“……竞然会招致这样的事,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全都是我的错啊。”
“您说的‘计划失败’是指?……”
“嗯,就是关于东京车站改建的计划。当时,我们知道东京车站要改建,就想到了——北楼三层的工会,将会被发现而遭到破坏,因而非常苦恼。于是,我们苦苦寻求着,一个能够无需大动干戈,还能保全这里的方案。最后,我们终于发现了,身为东京车站骨干、同时又在国家交通部,拥有深厚的人脉、当时还是个助理的宫路时子。我们对她植入了吸血病毒,试图把她变成我们工会的同伴,以便因势利导地,让她为我们所用。”
“然而,你说‘计划失败了’,是指……?”
“是的,我们的估计是错误的。虽然,当时她的确听从了我们的意见,也同意了将北楼三层原样保留、修复如旧的提案。而且,就连变成食血者这件事,也不是我们强加给她的,而是她自己要求的……现在回想起来,她应该只是为了尽早大权在握,而希望能够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吧。”
夜之介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