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平,用手枪指着,后来,你怎么做了呢?”阳太焦急前倾着上身。
“伴平一面说着,他已经知道我是个食血者了,一面对着我的心脏,毫不迟疑地开了一枪。我的心脏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捂着胸口,向前倒了下去。”
“啊……你被银子弹击中了?”阳太惊叫一声。
夜之介沉默着摇了摇头,手指向了桌子的一角。两个小学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成堆的书籍和杂志之间,放着一个已然落伍的——曾经在东京车站参观取材时,遭到了南原幸三嘲笑的旧式电子记事本。把它拿到手里一看——记事本的正中央,鲜明地开着一个小洞,已然彻底损坏了。
“伴平射出的那颗银子弹,并没有射进我的心脏,而是击中了我上衣口袋里的这个电子记事本,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要穿透了,不过,终究还是停在了记事本里头。我意识到心脏没有中弹,于是马上站起来,向着伴平的胸口,狠狠地一记正拳,伴平的手枪,马上就被打落在地,我跟着又用膝盖,踢得他一个趔趄,倒进了浴缸里。”
“夜之介叔叔一定很厉害。”留美花由衷地感叹起来。
“那当然喽。”阳太像是自己成了主角似的,得意洋洋地说道,“撇开外表不说,食血者一旦想要击倒对方,当然,还是能够发挥出超乎常人的实力的。”
“‘撇开外表不说’,这句话是多余的!”夜之介马上笑着反驳道。
于是,三个人一起开怀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夜之介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继续讲述起后续的情节。
“乘着伴平昏倒的间隙,我把地上的手枪捡起来,查看了一番,发现那枚射向我的银子弹,已经是枪膛中最后一发了。然后,我又翻看了他掉在浴缸边的手提包,发现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放着一份,像是要拿来公开的文件。仓促之间,我草草地浏览了一下,发现文件里罗列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以我为首的几个人,其实是食血者的事实。我正想着‘这可不妙啊’的时候,就听到了……”夜之介说着,看向了阳太,“你小子的尖嗓子,发出的喊声,和猛叩门板的声音。”
“啊啊,那个时候,已经是那样一副场面了啊……”阳太结合着夜之介提供的情节,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嗯,那个瞬间,我本来是想一把门打开,先编些理由瞒着你,等你回到自己房间以后,我再好好收拾残局。可是,就在我准备出去开门的瞬间,又发生了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什么?”
“倒在浴缸中的伴平医生,突然恢复了意识,他故意大喝了一声‘你这混蛋,想要杀了我嘛!’,我回头一看——我可是什么都没对他做哦——那家伙的手里,已经握上了一个血红色的、一头很锋利的小桩子。紧接着,那家伙就用那根桩子,剌穿了自己的心脏。”
“啊?……那就是说,他是自杀的?”留美花难以置信地惊叫道。
“嗯。因为浴室的位置,就在客房门的边上,所以,伴平医生应该也听到你的喊声了。所以我想,他大喝‘想要杀了我嘛!’就是为了混淆你和其他人的视听一一把他的自杀,当成是他杀来看待——无非也就是对我的一种栽赃了。”
“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阳太不可思议地歪起了小脑袋。
“这个嘛……”夜之介摸着自己的双下巴,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虽然我也不能确定,伴平这样做的原因,但在那样的情况下——手枪已经被我缴走,而且,也已经没有银子弹了,他也知道,不可能靠肉搏战胜我,所以我想,通过自杀,来造成被我这个食血者杀死的假象,这种可能性,应该是存在的。”
“嗯……”阳太做着跟叔叔一模一样的思考专用动作,说道,“还有一个,我觉得说不通的地方……从在伴平的手提包里,发现了关于食血者的文件这一点来看,他应该是想向世人公开这些秘密……”
“就是这么回事。那份文件的纸袋上,已经写上了媒体的收件地址,文件的内容概要,就是暴露‘食血者的存在’之类的。”
这时,阳太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高了声音问道:“我们几个冲进浴室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伴平的胸口,插着红色的桩子,是叔叔把它处理掉了吗?”
“不是。”夜之介显得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去处理凶器,而是那个桩子自己溶解在水里了。”
“溶解了?……”
“嗯。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根红色的桩子,在浴缸的热水里,一点点地溶解成为红色的液体,然后慢慢扩散开去……应该是用血液,或者别的什么红色的液体,冰冻而成的。我看到他的手提包里,不断有气体在向外冒,翻开来,就发现了一包用塑料袋装着的干冰。我想,他应该是把那根桩子,放在这个干冰袋子里,一直保存着吧。”
“很有可能,”阳太依旧摸着下巴,“那本来就是一个用来自杀的凶器,因为正巧是在注了热水的浴缸里,凶器溶解得太快,所以,才留下了密室中凭空消失的凶器之谜……”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