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关于你的作文,你叔叔和伴平之间,起过什么争执没有?”
大隈警部正在基于夜之介叔叔与伴平之间,或许存在什么积怨的假设,对他提着问题。终于察觉了这一点的阳太,决定将伴平因为临近的阿弥陀市,发生的少女绑架事件,而怀疑夜之介叔叔这个情节隐瞒下来。
“没有,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伴平医生接受了我们的解释,向学校提出了相应的鉴定结论。从那以后,学校就再也没有因为作文的问题,对我要求过什么。这个您调查一下就都明白了。”
“啊啊啊,这样的话,就没关系了。不用担心,我也没理由,来怀疑你们的。”
大隈警部显然也在撒谎。既然伴平死在了夜之介叔叔的房间,两个人又认识,他们是不可能不假设出动机,进行调査的。想必,关于伴平身边的情况,只要是可能了解到的地方,警方都已经在调査之中了吧。也许,伴平对阿弥陀市发生的少女遭绑架事件,产生过兴趣,以及他曾经因此怀疑过,夜之介叔叔的事情,早晚都会被调查出来。
就在阳太拼命思考着“难道就没有庇护叔叔的方法了吗”的时候,忽然,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姑且,把警方锁定在夜之介叔叔身上的怀疑,狠狠拉一把——把那条散发着刺鼻腥臭的Red herring——红色青鱼,反过来向着他们的鼻尖儿丢过去,打乱他们的调查视线,不就好了吗?
“警部先生。”打定主意的阳太,突然换上了一副复杂而微妙的表情说道,“我呢,因为接二连三地遭受了刺激,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上次也没有告诉你们。”
“哦……什么事情?”
“我,看见的。”
“看见了什么?”
“不是这次事件,而是上次的东京车站站长的事。”
“嗯,嗯。”大隈警部不由得向前探出了身子。
“站长在丸之内,北楼大厅的庆典结束以后,我们跟着南原先生一起,通过北自由通道,向着八重洲方向步行。当我们来到旧自由通道入口附近的时候……嗯,差不多是刚过五点的时候吧。”说到这里,阳太故意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番以后,慢慢地说道,“……那个时候,我看到……从那个旧自由通道里,伴平医生一一突然闪了出来……”
阳太的这段供词,顿时发挥了空前巨大的作用。平日里保持着冷静沉着的大隈警部的脸上,竟然不经意间走漏出一丝紧张慌乱的神情,而同在一旁的、被惊得一震的桦山警部补,也立刻凑上前来,对大隈警部耳语道:“如果是那个时间的话,不是正好在被害者的死亡推定时间段里面吗?”这句话被阳太听了个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认为,伴平说不定,就是杀害站长的凶手,或者跟凶手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呢……”
大隈警部并没有马上对桦山警部补的话,作出回应,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看得出来,此刻,他的思绪已然相当混乱,即便是在相当短暂的一段时间里。
不过,大隈警部最终还是找回了往日的冷静,并且用极其少见的责备的语气,对着阳太说道:“混蛋!这么重大的情况,你怎么都不早点向我们汇报?”
“对不起!……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阳太使出了拿手的演技,作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我、我实在是怕得不行,受了那么大的剌激,完全忘了该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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