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火车站深处的深处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章 侦探二人组夜探灵安室(2 / 3)
太敏捷地凑上前去,用手电照亮了铁门表面:脏兮兮的肉色涂料上,用黑色记号笔,或是墨汁之类的东西,写着一个大号的“7”字。

    门的右侧,瓷砖铺的墙壁上,似乎贴着什么东西,用手电一照,发现是一列胶上去的字。因为阳太的个子,还不够看到上部的字,所以,中年侦探夜之介,把那上面的几个字念了出来:“……什么什么……建筑财产标·灵安所一号……是吧。”

    “BINGO!”阳太再次压着噪子,发出了胜利的欢呼。

    “BINGO了,倒是可喜可贺,不过……”夜之介说着,把手伸向了门把。岂料只是轻轻一捏,门就很配合的开了,简单得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无聊。

    “奇怪,竟然哪里都没有上锁……”中年侦探一面自言自语,一面跟少年侦探一起,走进了传说中的灵安室。

    这是一个宽约三米、深约六米的房间。阳太用细细的手电光束,照射着房间的四周——也许是因为没有窗户吧,整个房间里,都被黑暗包围着:墙壁是用砖头堆砌而成的,上面粗糙地涂抹着白色的油漆;拱形的天棚顶上,似乎装有一个电灯之类的东西。手电的光束,终于搜索到了门边的一个开关,夜之介伸手把那开关一按,天顶上的日光灯,便眨巴了几下,继而照亮了整个房间。

    暴露在灯光中的灵安室,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被废弃了的小教堂,墙壁和地上,都积上了厚厚的灰尘。然而不知为何,地面上的灰尘,仿佛被肆意踩踏过一般,混乱地交错着。

    “混蛋,最近应该有人来过这里吧?……”夜之介喃喃地说道。

    房间右手边,被一个模样寒酸的黑色塑料的皮革制长靠背椅占据着,地上倒着一个早已被弃之不用的电热设备(估计是用于取暖的)。与长椅相对的另一侧角落里,装有一个小型的洗脸用水池,上面同样积满了灰尘。水池的边上,则是一张木头的桌子,上面铺着微脏的白布,整套的拜佛道具,如蜡烛、线香之类,整齐地摆放着。铜制的花瓶里,伸出茶色干枯状固体,估计是向佛祖敬献的鲜花,枯谢后的残骸吧。

    “这些花,到底是什么时候插在那里的呢?……”阳太的脑海里,忽地闪过了南原说过的话:如果要打扫,那就是有新的“客人”要进来了,不禁打了个冷战。

    房间里侧正对门的地方,放着一张单人床大小的台子,台子上铺着貌似榻榻米一样的垫子,垫子被一块白布覆盖着。这张白布的上面,并没有积着灰尘,看来是新盖上去的,而且,布的中部横向隆起着。

    “……那个白布下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吧,会是什么呢?难道……”阳太想到的是,他最不想说出口的假设。

    “难道。”夜之介接着欲言又止的阳太说道,“应该不至于吧……莫非,你是想说……那下面,藏着尸体?”

    “那块布,去掀开看看?”

    “这种事还用说么。”夜之介硬是壮着胆子,用外强中干的声音说道,“我们可……可不是那种好不容易进来,却什么都不做,就回去的胆小鬼!”

    于是乎,仅由一个怪小孩,和一个怪大叔组成的侦探团,被自己说过的话鼓励着,战战兢兢地向着房间里侧的台子挪去。

    夜之介颤巍巍地拎住白布的一端,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一口气把那布掀了开来。

    虽然心中早已经上演过种种想象,然而,当叔侄两个第一眼看到白布下面的东西时,还是不由得高声尖叫起来——那里,仰卧着一具,貌似人类身体的东西。

    再仔细一看——那台子上放着的,竟然就是一具血淋淋的、惨不忍睹的尸体。

    而且,不论是阳太还是夜之介,对于这尸体的面孔,都还记忆犹新:不是相识,是他们在几小时以前,还见到过的人物——立体感极强的、仿佛外国人一般的五官、上了大量粉底、而显得过浓的妆,有色镜片的眼镜下,眼睛微微睁开着,就像活着一样,看得人毛骨悚然;血红血红的大嘴,仿佛微笑着,微微上翘着两个嘴角——两侧的虎牙还隐约可见……

    ……妈妈咪呀,那上面躺着的,分明就是东京车站的新站长——宫路时子小姐的尸体!

    之所以会最先注意到脸部,是因为尸体的整个头部,已经被切了下来,如同组装前的人偶娃娃,切面向下地立在尸体旁边。

    “这……这人是……”结结巴巴地爆出几个字后,夜之介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阳太也害怕得不行,双膝的力量,仿佛被突然抽空了一般,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抖动着。他在小说里,无数次地读到过,类似的恐惧状态描写,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也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虽然身体已经被吓得僵硬,阳太的大脑,却井井有条地做着该做的事情——在目睹血尸的恐惧中,开始了名侦探般的冷静观察。

    新站长,穿着那套象征着铁路系统最高权力的、白色麻制的套装,上身的外套和衬衫已被脱去,心脏所在的位置,被残忍地挖了一个深深的洞。

    在中年侦探夜之介的指示下,少年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