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我看到几辆消防车往上喷水,但是火势一点儿都不见减小,那时我就知道今生不可能再看到女儿活着了。”
“您女儿所说的门被锁上了是怎么回事?您事后调查过吗?”刘静生见张子汉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便继续问道。
“这件事我女儿之前跟我说过,超市本身是两侧都有通往楼上或楼下的通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侧的通道门一直是上着锁的,所有人员只能从另一侧的门上下楼。”张子汉说话时还带着哭音。
“火灾后,您反映过这个情况吗?”
“反映过。”
“在哪里反映的?”
“消防研究所。火灾发生后就反映过,但消防研究所给出的鉴定结果是二楼几个电工违规操作引起了二层超市的大火,最终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这根本就不可能,我女儿在临死前,明明喊着火是从一楼上来的。”
刘静生回头看了看我,这和我之前所作的科学鉴定的结果完全吻合,他的表情代表了他对我专业能力的肯定。
“后来,消防研究所也没给您个说法?”
“一直没有回音。我和女儿的通话根本没有录音,估计是没有被采信吧!”
“您也没有再去找过消防研究所吗?”
张子汉摇了摇头,“随后政府有人出面一直在跟我谈赔偿的事,我当时心里乱哄哄的,也就没有心情再理会这件事了。不过,可不止我一个人怀疑这里边有问题。”
“还有谁怀疑?”
张子汉从自己的口袋里翻腾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刘静生。
刘静生看后,把这张名片交给了坐在后边的我。
这张名片很显然在张子汉的口袋里已经待了很长时间,褶皱很深,但是上面的字迹非常清楚——《时代传媒》记者,殷寻。
我的心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有点儿战抖地向张子汉问道:“您见过他?”
张子汉点了点头,“就在我去消防研究所反映问题的那天,我俩都同时从研究所出来,我们便攀谈了起来。他说他是记者,也怀疑这场大火有问题。”
“您把刚才跟我们说过的话,也跟他说了?”刘静生见终于有了新的进展,格外兴奋。
“那时候,我正处于情绪低潮期,碰上了记者关注这事,自然很激动。当时我就想如果媒体能给曝曝光就好了,所以就把这些情况都跟那个记者说了。本以为他会据实报道,但是令人失望的是,隔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新的消息。”
“你们见面的时间您还记得吗?”
“上个月三号,我特意请假去的。”说着,张子汉看了看坐在门口的韩海,像是在向他确认时间。
韩海点了点头,“就是那天,我也记得很清楚。”
“张师傅,请您确认一下,那天跟您见面的那个记者是不是这个人?”说着刘静生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了殷寻的照片,放在了写字台上。
张子汉把照片拿在了手里,一阵端详,“像,看这脸骨像!”
“像?难道您不能确认吗?”
“刘警官你不知道,那个记者跟我说话时一直戴着墨镜,还是大号的墨镜,自始至终都没有摘下来过。”
我此时在想他那时一定是在暗访,但消防研究所的鲁小洲一看到照片就认出了他,看来他在见鲁小洲时是摘掉了墨镜的。
刘静生此时点了点头,他又思考了一会儿,像是没有什么新的问题可问了。
但这时张子汉却突然问道:“刘警官,这个记者同志怎么了?难道你刚才说的那个谋杀案跟他有关?”
刘静生本不想向他透露过多,但韩海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他早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是松坡街民居里的被害人,便顺口说道:“他死了,就在咱们管片儿。”
张子汉此时瞪大了眼睛,“罪过!罪过!恐怕是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吧!”
同时瞪大眼睛的还有刘静生,他狠狠地瞪了韩海一眼,认为他真是多嘴多舌。
而我的脑海中,一个思路却逐渐清晰了起来。